木窗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窗外二人射完弩箭,没有丝毫尤豫,选择直接冲了进来,抽出长剑就对床榻上的人形一阵乱刺口但是长剑反馈的触感让他们明显感觉不对,那是砍在岩石上的手感,绝不是温热柔软的肉体!
不等这二人反应过来,床榻上的纸傀儡便猛然挺直了身躯,一肘狠狠撞向离得最近之人的胸口这力道沉猛如惊雷,当即把那人撞得口吐鲜血、胸骨塌陷,整个人象断线风筝似的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气息瞬间萎靡。
另一人大惊失色,慌忙抽出腰间圆盾横在身前,妄图阻挡攻势。
可他万万没料到,纸傀儡接踵而至的一肘,竞直接将圆盾劈成碎片,木屑飞溅间,肘锋馀势不减,狠狠印在他的面门之上。
瞬息之间,两人尽皆毙命,尸体软倒在地,鲜血顺着床沿缓缓流淌。
而这时,从发动攻击到一切结束,总体都没有超过五息时间。
但当纸傀儡感知威胁已经消除、动作稍缓之际,一记裹着黑烟的箭头骤然电闪而至,精准贯入它的胸膛,黑雾瞬间弥漫开来。
随即便是噼里啪啦的腐蚀之声大作,这只纸傀儡跟跄一步,直接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一楼的方景玄心头猛地一震,他与纸傀儡的心神联系骤然断裂,那具傀儡竟被瞬间重创!
若是换作他亲身承受这一击,即便能勉强扛住,恐怕也要受上不轻的伤势,还好自己没有托大口刚刚那两人明显就是诱饵,想探出自己底牌,而那记冒着黑烟的箭头才是杀手锏。
不等方景玄细思完毕,来袭之人显然已经察觉到,倒地的身躯并不是真正的目标,于是另外三人直接撞破大门,朝屋内冲了进来。
方景玄再次心中一动,指挥着另外一具纸傀儡埋头猛冲,朝着屋外狂奔。
此乃故伎重施。
这招果然奏效,仓促之间,这三人以为这一次就是真正的目标了,便纷纷上前阻挡。
刚刚的那两人连职业者都不算,所以在纸傀儡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但是眼下这三人竟然都是一级的职业者。
但还好的是,这三位职业者之中,没有一位是施法者。
在完全黑暗的场景下,并没有人施展术法,让众人的视野得以解放,他们只能凭借着经验与这具纸傀儡交手。
而这具纸傀儡已不再是赤手空拳,他双手持着厚重长刀,对着迎面冲来之人,骤然劈砍上去!
“当”,黑暗之中传来精铁碰撞之音,三人大惊,这人绝不是自己要找的目标。
直到此时,他们还以为面前的纸傀儡是一个战士职业者的护卫。
因为战斗傀儡在沃顿镇本就是极为罕见的魔法造物,寻常人连见都未曾见过,更别说将其用作诱敌的棋子。
“缠住他!”有人惊声嘶吼,随即便有一人脱离出来,此刻他的眼眸泛着点点绿光,应该是用了某种解放视野的术法。
这人快速转动头颅,目光如炬扫视四周,迫切的想要找出真正的目标。
而这时,方景玄心神急转,灵识勾连最后一具纸傀儡,指尖微动间,指挥它转身朝着二楼极速逃窜!
“抓到你了!”这人惊喜低喝,当即抽出腰间短匕,足尖一点便朝着二楼追去,身影迅捷如箭。
然而才到楼梯拐角处,前方的纸傀儡却骤然回转,手中竟也多了一柄寒光凛冽的短匕,直直捅入追来之人的胸膛!
这人惊骇之下,身躯竭力扭动,却已避无可避。
他心一横,拼尽十二分力道,将手中短匕狠狠直插这具纸傀儡的喉间,竟是要同归于尽的架势!
但可悲的是,捅入的瞬间,此人便感觉到一股非常大的阻力从他手中传来,顿时他心中了然,眼前这人竟然也不是真正的人类,他又被骗了。
感受着自己心脏被绞碎的痛苦,临死前,他馀光扫过,只见一具浑身青玉色的人影悄然立在阴影之中。
虽看不清对方面目,可那份藏在躯壳下的阴诡算计,让他心头只剩刺骨寒意此人的心机,竟卑劣到了这般地步!
“我不甘心!”
临死前的悔恨撕扯此人的心肠,让他即使已经气绝,也没有暝目。
还剩两个,方景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指挥着楼梯间的那具纸傀儡,也快步冲下楼去,添加战局,在两面夹击之下,剩馀两人的处境愈发凶险。
剩下的无非是垃圾时间罢了,一级的职业者又如何呢?他们的肉身被捅到要害时,也只是比普通人多能坚持那么一点时间而已。
方景玄还有心思这般遐想,他认真观看着,这两具纸傀儡与两名一级战士职业者之间的激斗。
这可是份绝佳的实战数据,每一次攻防、每一处损伤,都被他尽数记在心底。
目前来看,纸傀儡的战斗经验非常粗糙,招式呆板生硬,只会直来直往的劈刺格挡,毫无变通可言。
但毫不防御,只知道进攻的战斗模式,还有极为出众的防御,让他们与这两位职业者战士斗得旗鼓相当。
能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