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你在我的床上爽到,我的荣幸。“说罢,他搂着元锦都的腰将她一把扛起,扛回房间放在餐桌前,给她系上小围脖。“你在饲养我?”
“你是这么想的吗?"高岭之花笑眯眯道,“喜欢吗?”元锦都想,行啊,养好了,她也有力气行动。行政官推来餐车,摆好餐具后,他抓住机会问和颜悦色的高岭之花:“副官,按照气象塔本月的气候安排,明日清晨六点至午后三点,旗园公墓地区的天气为小雨转中雨。气象官询问,是否调整气候安排,让明天放晴?”“不必了。"高岭之花说道,“为一个已经谢幕的人渣更改天气,他还不配。何况…雨天和葬礼很适配,不是吗?”
行政官在光脑上迅速回复处理后,又道:“锦都小姐的衣服已做好。”“放更衣室吧。”
“好的,二位用餐愉快。"行政官合上门离开。高岭之花走过来坐下,将元锦都抱在怀中,按坐在他腿上,亲自拿着勺子,喂她吃饭。
“真喂我?"元锦都道。
“嗯。宝宝乖,张嘴。”
这是白天,还是中午阳气最足的时候,但他的鬼味儿已经控不住了。他在发疯,元锦都倒也没觉得太抗拒,尝了一口,说道:“……太安静了,吃着不香。”
高岭之花笑眯眯打开了光脑。
“现在为您播报午间新闻一一执政官葬礼将于明早九时举行,银河舰队舰长、军政府副执政官君络少校出席主持特……”元锦都咬住了勺子,从他手里将勺子拽走后,问他:“怎么不给自己升军衔?”
“好好吃饭。"他说,“不然,我会想做点其他事。”新闻播报被一则通话申请打断。
高岭之花默许接入后,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崇刘。元锦都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应该是银河舰队里的一员,但职衔不会太高,因为她想不起这个人的脸。
“少校,抱歉打扰。"接通后,光脑中传出崇刘的声音,“我替君蔓向您道歉,希望您原谅她。”
元锦都挑眉。
谁是君蔓?那位三小姐吗?原来与三小姐结婚的银河舰队新晋军官是崇刘。“另外,还有件事,我想应该告知少校。最近受虚假舆论影响,军部要求核对当年的未成年人形武器名单,查明所有孩子的去向。当年受舰长所托,是由我全权负责安置这些孩子,名单资料备份都在我这里,所以想请少校指示…高岭之花道:“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明白了!“崇刘明显松了口气。
通讯结束。
高岭之花道:“既然你不想吃饭,我们就做点别的。”他拿出一支新的改色液,“乖乖抬头,自己撑着眼睛。”“怎么,还找不到最像九千二瞳色的那款?“元锦都道。“光线改变,颜色必然改变。即便是九千二,瞳色也不是固定不变的。”他说。
元锦都问他:“你就这么想把我养成九千二的模样?那你喜欢的到底是什么?模样,性格?还是感觉?”
“我知道是你。"他轻轻托起元锦都的脸,改色液滴入瞳孔,“你不应该很清楚吗?我的特殊之处。”
他说:“你离开后,我的魂魄和视野会随着意念走。我能看到许多人,许多事。我变成了一个,仿佛在云端之上,只要想就能看到的全视野监控。”“我每晚都在想你,每晚,我的期盼都会落空。直到那天,胜利日的气球让又一次抑制不住地想你怀念你,一转身……你就在我身后。”“好开心啊,又怕是我的梦,是我的幻觉。"他说,“我猜测着你回来的原因,猜测你离开的原因,猜测你的一切,我已经决定原谅你了,可见面时,你却忘了我。”
两个身体紧贴着,他吻着怀中的人,环逐渐发烫,熟悉的疼痛袭来。他模糊不清地说着:“好恨你。”
元锦都刚闭上眼准备全身心享受这个吻,发烫的身体和紧贴着她的心跳声却突然远离了。
高岭之花将她推开,站起身,离开了。
他把自己锁进盥洗室,撑着石台看向镜面,他的指尖寒芒一闪,刀片贴着光环划向脖侧,可那发烫的环却如同他的第二层皮肤,无法剥落。血滴落下来,又涌出来,他打开柜门,取出绷带,熟练地包扎勒紧。光脑弹出,一个声音问:“需要吗?紫烟。”“不。"他说,“没多少了。这场美梦才刚开始,我还不想结束。”然后,他取出药瓶,吞下去了大半瓶止痛药。水冲淡了血色。
他缓了缓,说道:“如果疼痛能换来期盼已久的快乐,那就不足为惧。我会……习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