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被风吹得微微飘拂的乌黑额发,应了声:“嗯,他们有眼不识珠。”
那声音轻轻的,却在这样汹涌的狂风里,精准往耳朵里钻,杭笙不自在地扣了扣手,故作专注地掏出手机给小雪人拍了几张氛围感的照片。
方怀均看她专心致志的漂亮侧脸,轻声道:“我以为你对雪早就习以为常了。”
“如果在家里看到的话确实这样。”杭笙扭头看他,因为寒冷的侵袭,雪花如今完整地坠在她的眼睫上,“我兴奋不是因为雪,是因为不下雪的芜州下了雪,不可能变得可能,这算小型奇迹,难道不值得我高兴吗?”
杭笙站起身拍拍身上的雪,她很有兴致地邀请道:“难得好天气,不要总是窝在家里,咱们再散散步吧。”
方怀均仰头看着面前笑意盈盈的女人,好像星星总是不吝啬缀在她的眼睛里。
“好。”他说。
两人绕着房子转圈散步,杭笙指着北面草坪上的猫碗说:“昨天有流浪猫来吃饭,你是不是早知道它们会来?”
方怀均点头:“嗯,有三只每天都来。”
“哎?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直接把它们都收养下来呢?”杭笙好奇问。
“世上的流浪猫是救不完的,况且我自己的能力也有限,所以只能选择性地救助。”
“选择性?”
“通常我只会收留那些不具有自我生存能力的猫,所以你可以看到家里的那些或多或少都有点缺陷。”
“可春见为什么会成为你的特别?它挺健康的,而且我记得你说过它本来就是流浪猫的。”
“春见当时被发到网上的视频热度很高,不少网友都怂恿密室店的老板把它设作固定NPC拍视频直播做账号,我并不赞成这样的做法,所以就花钱把它买了回来。”
“你截了人家的发财路,肯定花了不少钱吧?”杭笙忽然想到那笔失之交臂的九百九十九万。
方怀均情绪淡淡的:“还好,比起不确定的互联网效益,老板还是选择了我提供的快钱。”
虽然他没明说,但杭笙相信,那依旧不会是一笔小数字。
杭笙妒他有钱,更庆幸他有钱。
两人绕完一圈回到原点,方怀均解锁打开家门:“不早了,回去吧,还有我的吃猫粮悬案没解开呢,杭侦探。”
杭笙脚尖在地上画着圈,她扭扭捏捏问:“一定要下去才能说吗?”
方怀均靠在门栏上看她:“不一定,但我觉得最好是。”
看对方犹豫不决的样子,他失笑问:“我在你心里很像个歹人吗?”
杭笙小声道:“不,在我心里,你是个好人,但好人为什么让我去他卧室前洗澡换衣服呢……”
方怀均把手里的围巾折整齐递到她面前,他低着头很认真看着她茫然的大眼睛,说:“我在楼下养了一只猫,它对猫毛过敏,我本意只是想让你去见见它。”
杭笙黯淡的眼忽地又亮了起来,她举起手抢答:“我要去!”
围巾因为她大幅度的动作被打落在地上,方怀均躬身去捡,嘴角的弧度很浅地弯了弯:“好。”
“不过……”杭笙扯了扯身上的衣服,看着一地的小猫满面愁绪地说,“我是不是得重新去洗个澡了?”
方怀均仔细打量了一下她的穿着,说:“没关系,外套可以脱掉,而且你的裤子不是粘毛的材质,用粘毛器简单清除一下再进去就好。”
地下室的入门口装了两个衣柜,是专门用来给方怀均更换衣物的。
简单清理好身上的浮毛,杭笙跟着方怀均深入了地下,事实上里面并没有杭笙想的那样阴暗,屋内灯光开的足,布局很温馨。
角落里,一只依稀瞧得出是只布偶的猫在打盹,听到门口有声响,半梦半醒就摇着尾巴要来撒娇,结果走近才发现来的是陌生人,打了个颤就瞬间清醒,呲溜一下跑到沙发底下藏起来了。
方怀均解释:“它叫苍狗,比较怕人,加上又对猫毛过敏,所以我就给它单养在楼下了。”
杭笙不解:“苍狗?怎么叫这么个名字?”
“它前主人取的,说是它小时候长毛飘飘像朵白云,但对方觉得要是取白云这个名就太俗了,于是就借了白云苍狗的典故叫了苍狗。”方怀均说,“不过好像取了这个名字后就真的世事无常,彻底和白云的关联远去了,苍狗稍微大一点的时候就发现它对猫毛严重过敏,所以不得不把它的毛剃短,避免它吸进呼吸道太多。”
杭笙问:“苍狗怎么到家的?”
“我主动要来的,苍狗这样的情况需要贴身照料,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样无所事事,尽管苍狗的主人很想尽责到底,但也必须为了生存向现实妥协。”方怀均语气淡淡的,面上也很平静,但不知怎的,杭笙竟然觉得自己从中读出些自嘲的意味。
她摇摇头,想自己魔怔了,居然共情上有钱人了,倘若她有钱,她甚至做不到把生命和金钱奉献给猫咪,恐怕只会比方怀均更无所事事。
杭笙看了眼密不透风的房间,并不太理解地问:“上面空的房间那么多,你们为什么不搬到楼上去,总是见不到日光应该很容易坏心情吧?”
“我只是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