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啊,你知不知道我急得”
“哇,好香啊,今晚吃什么?”
阿莫便也不再数落她,嗔她一眼去盛菜道:“今天有牛肉吃。”大
冯玉本以为有肉就不错了,这怎么还能变花样呢。今天的晚饭也很丰盛,冯玉边吃边问:“你又宰了牛?”“我哪敢啊,咱家就那么头只牛,好歹等多下几只小牛犊,我才敢挑头公牛来宰。“阿莫说着又给她递面饼,“今天乌布尔家宰牛了,我就拿鹿肉去换了些,我看阿蒙这两天气色好了不少,笑脸都多了。”冯玉吃着吃着一噎,赶忙喝口汤顺顺:“哦,是吗,那敢情好。”“你猜我还找他换了什么?”
“我动了一天脑子了,你就别让我猜了。”阿莫便笑嘻嘻地从背后拿出样东西来。
饶是疲惫不堪的冯玉也是眼前一亮:“喔,好酷啊!”那是一柄弓,中间用木头削成,还缠了麻绳加固,而两头套了坚固的牛角,看起来帅气逼人。
冯玉爱不释手:“天啊,这是给我做的吗?我都还不会射箭呢!”“射箭又不难,很快就会了。"阿莫也积极地向前探一探脑袋,“我看他家这头牛的角长得规整,长度、弧度都刚刚好,我就用鹿角跟他换了牛角。”“啊?鹿角换牛角,这亏了吧?”
“哪里亏,鹿角又不能做弓箭。“阿莫又带她看牛角尖尖,“你看,这边我已经钻好孔了,一会儿吃完饭我去拿晒好的鹿筋来,你试一下力道,行的话我给练上,这弓就算做好了。”
“太厉害了。"冯玉还欣赏着手上的弓,“看不出来啊,你还是个手艺人一一哎,这木头上刻的这是什么符号?”
阿莫心下一惊:“啊?刻错了吗?我问过阿姊,她说中原的“冯'字就是这么写的呀……”
大
完蛋了呀,中原字儿也不认得。
冯玉接着糊弄事儿:“哦对对,确实是这么写的,太暗了我刚没看清一一好啊,真好啊,这字儿刻得也漂亮……
眼见她欢喜得饭也不吃了,阿莫只得把弓接过来:“别看了,弓又不会跑了,赶紧把饭吃了先。”
“哦,好。"冯玉说着又咬了口饼。
然后趁着阿莫去把弓放回去的时间,含着饼子微微叹了口气。她以为她在阿莫回来前把表情调整好了,还称赞一声:“这野菜也比昨天的好吃,下次别嬉昨天那种了,吃得刺挠。”但阿莫明显在原地顿了顿,到底是看出来了:“你还是心里有事,对不对?”
冯玉吃得一顿,很快又丝滑地把野菜咽下:“不就是奇力古交代的事吗,难得要死。你还担心我左右横跳,我都怕两边我都使不上劲儿。”阿莫蹙一蹙眉头,上前两步,坐回她对面去:“中原的事我听说了,是阿蒙告诉我的……你是不是因为听到中原的消息,所以…”看得出阿莫本意是想安慰她的,但说到此处,另一种情绪却占了上风。不过他还是说出来了:“你是不是想家了?”“哈?"冯玉失笑,挠了挠头。
她心里是有事,但不是这事:“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中原的事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从地牢往后的一一对,就刚才那中原字我看着都费劲,我都不知道自己姓怎么写了。”
这实在不像装的。
阿莫也很不明白她:“可是那毕竞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可能…还有你的亲人,你真的完全不想回去吗?可能回去了就会记起来?”“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早就拆迁了。”
“啊?”
冯玉跟他笑笑:“你有没有想过,我被打得那么惨都没死,我可能根本就不是冯玉了。只是一条游魂野鬼,钻进这个身体里…“你干嘛!你别吓我!"阿莫赶紧打断她,“到底吃不吃了,不吃我收走了,我看还是给你吃太饱了!”
“哈哈哈!"冯玉乐了,赶紧囫囵个儿把汤一喝收工。阿莫也瞪她一眼,收了碗去外面清洗,洗碗的水声听得人格外放松。冯玉在屋里坐着,确信自己心里的事是不能跟阿莫讲的一-今晚和高格利她们分开后,她去见了辛弗瓦,让辛弗瓦转告阿纳席拉,立刻联合十二部喀扎向答礼元部开战,直至将这一部落从达达拉版图上抹除。这样一来,阿纳席拉主导了这次行动,只要她是真能做到,那她在喀扎中的威望定会有所提升,而阿罗加耶大会上,只有诸位喀扎有权投票。同时虽然没有把蛋糕做大,但是消灭了一个分蛋糕的人,牧场争端迎刃而解。
当然,这之后还会出现不少变数,冯玉可以从中操控的地方还很多。她之所以感慨,是因为单是脑中冒出这么个点子,就已经把她吓了一跳。那可是五千人的命啊。
当然,她并不是冯玉。
但是,她不是冯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