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地露出微笑,周围堆着假笑的社会名流们也欢呼起来,敲着酒杯起哄致意。真傻。
不止是他,还有这整个场面,这幅上流社会的模样。“而且,我们国王学院还有如今帝国最闪耀的新星,我们历史上第一位神人公爵一一万时阁下!”
怎么听怎么像是骂人。
“相信阁下也会在康兰军校学习期间,一定会为我们类人创造的万年文明而感觉到骄傲。”
哈哈。
疆域庞大的万年封建下崽文明。
万时刚说完他很傻,自己也不得不在众多人的目光下举起酒杯,露出微笑。话题刚从她身上转移,她就翻了个白眼拽住司奈的胳膊:“你在这儿打掩护,我受不了了。我要去厕所待会儿。”
司奈手里被她塞了一杯酒,正有些无所适从,就看到万时提着裙子顺着花园边溜走,进了主楼内部的走廊。
走廊里里照射着人造阳光,明亮温暖,万时抬起胳膊舒展几下,听到外头的院长继续在激情澎湃的介绍:“而且还有远道而来的,恐怕会对这里有些水土不服的一一”
万时踱步着,仰头看墙壁上历任优秀毕业生的油画,渐渐听不见外头的声音。
从历史上某一代的皇帝,到什么曾经改变政治格局的公爵,顺甭管什么物种都有两个鼻孔朝天的画像下方,万时脚步轻盈的走过。她自己也有些雀跃,这还是她第一次正式进入"学校”呢。她忽然顿住脚步。
墙上的油画里是年少时候的海因茨,他那时候可能只有十七八岁,身穿毛衣与衬衫,抱着书冷漠的看向画外,略有些少年气的脸上面无表情,简直就是现在的缩小版。
海因茨也是国王学院毕业的啊。
不知道为何,万时忽然想起摩斐斯说的一一他被扔掉鞋之后,蜷着脚在教室里不肯离开的样子。
她用终端机拍了两张他的油画,继续往前走,终于看到了涅玻耳的名字。但她脚步停在那里,却没看到任何油画。
过去这里是有的,但现在被摘了下来,只剩下两名墙钉,还有下方的文字介绍。
还记录了涅玻耳的出生年份,简单介绍了他的生平与经历的数次战争,跟海因茨说的差不多,是挺光鲜亮丽的。
但他的模样只有一个灰的相框边缘的痕迹。为什么要撤掉他的照片?
难道他现在的容貌已经与当年有了相当的差别?万时正驻足在照片前,就听到一阵匆忙又慢下来的脚步声。果然是摩斐斯追出来要跟她说话了。
万时闪身走向一处露台,扶着栏杆望着花园里蓝紫色卷曲的树叶,听着脚步走近,她却觉得这脚步太轻柔有些不像摩斐斯。但更不是司奈,她跟他同住在别墅里好几天,早就能分辨出他轻巧又小心的脚步一一
“啊…抱歉!”
万时回过头去,只看到浅橘色头发的少年穿着绸缎衬衫与浅色暗纹礼服,手指上满是鲜血,惊愕又怯生生的瞪大眼睛望着她。是之前盯着她看的那个人。
万时扫了一眼伤口,又看向了少年的脸。
他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个子不算很高,精致漂亮的像个玩-偶,脸边两只垂下来的柔软耳朵,头发说是浅橘色但更像某种明亮的烤吐司的颜色。两只蓝色的大眼睛眼角微微下垂,因为吃痛而眼眶泛红:“神人阁下,您知道医务室在哪里吗?抱歉,我的手不小心心被黄油刀划伤了。”黄油刀还能割伤手?
他怎么不说勺子还能插死人?
万时这会儿终于认出他来了。
…是曼高蒂的小国王。
在她觐见仪式之前,曾经见过他的新闻,当时他刚被押送下战舰,被“请”到帝国首都星来,他在无数闪光灯下就是这副快哭了的样子,紧张又可笑的感谢帝国“邀请"他前来做客。
他还说什么希望自己能在首都星学到东西。然后这位质子就被安排来了国王学院上学?万时目光扫下去,没法控制的在他肚子上多停留了两秒钟。万时听到他嘴唇翕动,似乎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她刚抬起眉毛时,那少年离她更近了一步,万时对血腥味很敏感,但她竟然没嗅到他手指上太浓重的血腥味,反而是有股发甜的香味。难道伤口是假的?
少年却歪头道:"神人阁下的精神力能够治愈伤口吗?”万时看着他慢慢笑起来,伸手拍了拍旁边的座位,在露台的长椅上坐下来:“对呀。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少年似乎有点没想到她这么好说话,垂下眼睛走过来,将被割伤的手伸到她面前。
万时低下头去,她还提防着对方想要袭击她,两只虚手隔空举在他脖子附近,“老师”也忽然出现,也抱臂站在一侧死盯着少年。他的手指确实是被割破了,但充其量是被请柬纸张划破的地步。估计是他挤了伤口才让血看起来有些凄惨似的流的到处都是。万时低下头,捏着他的指尖:“伤口真的很严重。“她又抬起眼来:“你叫什么?″
……洛菲。"他不好意思似的笑了笑:“抱歉,是我太笨了,我没想到会被割伤一一”
万时心道:这家伙装起来比她敬业多了,又会夹又能搞苦肉计。她也对着戏,低头吹了吹她的伤囗。
洛菲低声道:“啊。是你帮我治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