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想听她嘴里再能编出什么鬼话来。忽然,眼前的大型终端屏忽然闪烁几秒后彻底变黑。沿街望过去,本来能看到的其他几栋建筑上的屏幕也都全被掐断。围观的路人骂了几句,打开终端机去搜消息了。扎赫兰:“哎呀,看来有些人不想让达达米亚的居民见到他们的新公爵。”万时抬眉:“达达米亚公国内掌控传媒的是哪个家族?”扎赫兰笑:“是你很熟悉的一个死掉男人的家族一一”她刚要开口,忽然皱眉掐腰道:“喂,刚刚咱们走过这条路吧,怎么又绕回来了!”
扎赫兰没想到才第二圈她就认出来了:“我想起来今天还没有锻炼,所以就多走几圈。”
万时比牙:“你在要我?!”
扎赫兰顶着大猫脑袋,耸肩笑了笑。他实在是觉得刚刚散步的氛围实在是太好了,就因为她明亮的眼睛和头头是道的分析,让扎赫兰都觉得这座脏兮兮的城市和雾霾都变得可恶又浪漫。
扎赫兰咧嘴笑着:“我可是你的体术老师,刚刚是给你的加练。“他这才牵着她的胳膊,带着猛瑞他小腿的万时穿过街道与拱桥,进入一片停机坪似的区域扎赫兰从风衣口袋里掏出钥匙,扔给机库门口站着的人:“我要的东西也买好了吗?”
对方点头:“是,放在飞行器里了。这个时间弄到手费了不少力气。”万时有些警惕。有什么东西他非要现在弄到手的?对方打开机库,里头停着一艘有达达米亚公国徽记的金边红色飞行器,扎赫兰坐上来对她招了招手:“这是王宫的巡逻机,我们能直接飞进去。”万时懒得从另一边上,干脆从他的腿上爬过去跨到另一边:“启动。我要去见我的臣民和王宫了。”
扎赫兰笑起来,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上头的金色耳环也跟着叮当作响:“走了,公爵大人。”
机库房顶打开,飞行器扶摇直起。万时还嗅到了极香的食物味道,就发现两个座位之前竞然还放着热烫的炸肉与薯条!扎赫兰舔了一下嘴角:“这会儿可是排队最多的时候,弄到这家我最爱吃的炸肉可不容易。在你的觐见仪式上虽然我也没少吃一一不得不说苏女爵请的厨子真不错一-但我还是爱吃这些炸的东西。”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开始在口袋里掏,万时终于看清他一路上到处偷摸拿的东西:手套、叉子、汽水和奶酪酱。…这也太、太妙了吧!
海因茨那种古板的家伙估计用十根脚趾盘算都不会懂得一一这种高级宴会后裹着雾气在街头散步,然后最后用炸鸡拉面和啤酒给一天收尾的感觉!扎赫兰偏过头:“喂我一块呗。”
万时插了一块,自己先咬上最好吃的第一口,剩下的才递到他嘴边,扎赫兰看着她享受的表情,眨眨右眼:“要爱上我了?”万时张口就来:“我不是早就爱上了吗?要是我也能收到一半的财产什么的,就能封你做榜一老公。”
扎赫兰像个真正野生豹子一样用牙齿咬着,抛起张嘴接住。万时又吃了两块热腾腾的炸肉,喝了一大口汽水,这一晚上又是祝酒接见、虚与委蛇,又是赤壁大战、湖边大战,她累得快要垮了。这会儿把靴子搭在前挡风玻璃处,她打了个嗝,享受的发出一声喟叹:“总算活过来了。”
扎赫兰单手把住方向盘,明明能自己伸手发,非要说:“再喂我一块啊,我这么大一张嘴,给我那点塞牙缝的够吃吗?”万时半天也没抬起手喂他,他以为她故意的,转过脸去却看到她靠在挡风玻璃上,白色短发因静电而毛毛一层吸在玻璃上,脸却慢慢往下滑去。她闭着眼睛睡着了。
手歪在一边,汽水快要洒出来了。
扎赫兰忽然慢慢将飞行器速度降了下来,发动机轰鸣的声音小了很多,伸出一根手指将汽水轻轻扶正。
她没有醒。
他以为她常年紧绷、总是提防着所有人害她的状态,是不会轻易在他面前睡着的。
但谁都有短暂的松懈时刻,或许他们一路走一路聊,她也觉得很放松吧…扎赫兰忽然也觉得心头彻底放松下来,手指轻轻敲着方向舵,露出自己都没察觉的笑容。
望着飞行器下方在雾气中轮廓冷硬的城市,他从这座城市的底层起步,爬到最高端,然后又被狠狠甩下去。
扎赫兰自己知道故作潇洒下的不平、无力,有时候都会恨上这永远让人抬头看不到星空的雾霾,但此刻他忽然有种错觉一一他只是这个城市中的一个上班族,开着飞行器接许久不见的妻子回家。
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她会因为他买了零食欢呼,他会听着她胡说八道而微笑,然后一同回到他们的家。
如果不是怕吵醒她,他几乎想要哼一哼年少时在矿场时大家总唱的歌。红色的飞行器不断升空,飞行高度不断增加,雾霾也愈发稀薄,周围的宅邸、城市愈发清晰,只是在橙黄色的光球之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蓝纱。进入王宫附近的结界时飞行器突然震动,万时猛地惊醒过来。她下意识掩饰自己睡着了,拿起戳着炸肉的叉子往嘴里送,却没发现那块肉早让扎赫兰吃担了。
叉子直接戳到了嘴唇。
她吃痛的捂住嘴,扎赫兰大笑,她还没来得及拿着叉子狠狠戳他,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目光。
达达米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