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样式的白色长袍。摩斐斯没出息的哇了一声。
不过他也大概知道,在意识空间里,精神力可以控制一切,这也是诸多邪神在暗空间中争夺地盘、建立国度的原因。但能在暗空间建立地盘的神人,应该历史上都没有过吧。“你到底哪里受伤了?"他高大的身躯跟在万时身后,嘴里叭叭没完:“我看不出来啊,就感觉你眼睛大的有点吓人了一一”万时没回答,她到了塔顶的房间内,倒头就睡。摩斐斯这才发现,塔顶的房间小的可怜,只有一张窄床、一个洗面台,一扇高处的小窗。
简直跟那时的牢房一模一样。
摩斐斯没有下脚的地方。而躺在小床上背过身的万时手指勾了勾,小房间忽然多了另一张窄床。
就只是因为多了一张床,这里在他心心中就不像牢房一一而像他们之前住的龙虾号上的双人宿舍。
摩斐斯欢呼一声,跳到床上。
他个子太高,脚都在床外,可他乐得自在。他偏头瞧见万时身上这还不如坐牢,连个薄被都没有,就把翅膀张开,搭在了她后背上。
万时后背抖了一下,低声道:“我不冷,缩回去。”摩斐斯动都不动,只发出了几声拙劣的呼噜声。皇太子殿下在数日内都没有接听他的通信。海因茨只发了一封消息过去:
“他从小敬仰你。你真的要杀他。”
他将第三集团军主力部队按照原计划派去围剿瞬金星盗,剩下的部队则继续在摩斐斯与万时消失的区域铺开搜索。
几日后,皇太子殿下终于与他在投影中会面。花园一派落雪的纯白景象,水面上结了层薄薄的冰,只有靠近亭榭的位置融化开,许多鱼挤上水面,争抢着从男人手中掉下的鱼食。鸦青色的身影坐在水边,衣袖被风吹动,他转过脸来时,瞳孔淡的就像是化开了,泛蓝的嘴唇动了动:“我确实想杀摩斐斯。但我没想伤害神人阁下。第一集团军的权限不是海因茨能控制的,能下令的只有皇太子殿下与皇帝陛下。
难道陛下也参与了?
海因茨还想追问,但殿下死气沉沉,满脸病容,到过去几天是他或许又昏迷过去,所以才……
男人右手手指始终搭在小腹上,海因茨再多想要苛责的话语,在已成事实面前也无法说出口。
两人沉默许久,皇太子殿下还是开口:“你觉得这一切太过了,你要与我离心了?”
海因茨不说话。
皇太子殿下身上浅色绸缎的衣袍皱了,他声音轻得如同呓语:“旁人总觉得你才是那个狠角色,但你其实总是重情的。狠的一向是你背后的人。”海因茨深吸一口气:“摩斐斯死不死,只能看命了。但还是务必要把神人找回来。我知道她没死,只看圣殿能不能帮上忙?”皇太子殿下蹙眉道:“你怎么知道她没死的?”海因茨没法回答真相,只能说:“我在她身上放了定位器,记录显示她在跌入暗空间之前,生命体征良好。”
皇太子殿下思索片刻:“圣殿的事,交给我吧。我去拜托教宗出手。”他从轮椅上撑起单薄的身子,对旁边低声呼唤着,有人拿来了披在肩上的外套。
皇太子殿下操控轮椅走出投影的范围前,偏头道:“我现在想明白了,要是好多年前有人愿意承担杀了摩斐斯的责任,他也不至于遭受那么多痛苦,还推着希望。”
通讯中断。
海因茨眉头紧皱。
摩斐斯被关起来的时候,他年纪也很小,他只依稀知道是因为“混种"的缘故。
可皇太子殿下仿佛对这些事知道更多……
海因茨心烦意乱,他在作战室站了片刻,望向远处逐渐远离的孔多庇大裂隙。
他摸着自己的小腹,又骤然松开手,看着舷窗里投射的自己,竞然恼怒起来。
跟怀孕了似的摸了半天了,他肚子里又没孩子!想起两年前,皇太子殿下总是摸着小腹,海因茨看着年少时崇拜的天之骄子变得如此犹豫柔软,他只觉得不可思议。结果到了自己,还没怀孕竞然就是一模一样的做派。他皱着眉头拿起桌案上关于瞬金海盗的文件,想专心在军务。扎赫兰造出来的传送门实在是太离奇,如果他真能不通过暗空间随意出入遥远的宇宙两端,那这背后的意义不敢深想。会不会扎赫兰有朝一日,还能把传送门开到首都星的第一轨道上去。万时恐怕最乐意见这种事。她说不定还想着自己戴着单眼罩,满脸神气,手持弯刀站在龙虾号上杀入首都星,把他给俘虏了。海因茨刚有点想笑,一瞬间意识道自己在干什么,有点绝望的闭上眼睛。他其实也理解万时为什么愿意高高兴兴地跳起来去够摩斐斯的手。或许摩斐斯是唯一一个没想着利用她身份、没想着要她发挥出最大价值的人。
她贪恋权势富贵,但又有着极大的破坏欲,性情暴烈,时常恼怒又总是不甘,仿佛谁要是给她套一件不舒服的衣裳,她就要全都撕下来,把衣服和房子给一起烧了。
摩斐斯那样的来去自如,当然极大程度诱惑了压抑许久的她。她也想痛痛快快一回。
只是她眼里的愉快笑意刺痛了他。
好像他们的相处里,她的笑大多是试探、嘲讽与伪装一一当然也不怪她,是他把她关在笼子里,没能以一个恰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