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4章
夜色朦胧,花船晃荡。
船舱内窄瘦细长的青瓷瓶滚落于地,苏蓁蓁的身体压在那支荷花上,她与少年十指相扣地倒在船舱内。
琉璃灯被置在地上,灯光照下来,少年的脸呈现出漂亮的冷白色,像上等的冷玉。
苏蓁蓁的指尖从少年额头划过,然后缓慢往下。她点住他的鼻尖,落到唇上,却没有停止,一直抚上少年脖颈。女人的指尖带着夏日热意,贴上少年更烫的肌肤。陆和煦一向不喜欢跟别人亲近。
可他不讨厌苏蓁蓁。
他也不喜欢滚烫的东西,可他不讨厌她的温度。这里有一颗痣。
苏蓁蓁俯身,唇轻抿,亲上那颗被她揉红的痣。陆和煦躺在那里,双手掐着女人的腰。
苏蓁蓁的头发钻入他的衣领间,带起古怪的热意。他的单膝下意识屈起,身体微侧,露出流畅的小腿线条。欺负美少年。
苏蓁蓁听到穆旦低低的喘息声,他掐在她腰间的手霍然收紧。苏蓁蓁清醒过来,看着少年脖颈痣上的咬痕,立刻坐起来,然后提了琉璃灯过来查看。
幸好,没有咬出血。
她也是被美色昏了头了。
口腔里有很多细菌,这样的亲密行为其实并不提倡。苏蓁蓁跪坐在少年身边,手里提着的琉璃灯光线清楚落到少年脸上。少年眉眼绯红,额头带着细汗。
他微微张着嘴,露出殷红色的舌尖,泛着红痕的眉眼落到她身上。因为那位琪格郡主侍女的事情,所以魏恒一直守在清凉殿门口。直到天色微亮,那位异常厌恶阳光的陛下才堪堪回来。将手里的琉璃灯随手扔在殿中,陆和煦仰头靠在冰块上。魏恒站立在旁,递上放了冰块的冷茶。
少年抬手接过。
因为不见日光,所以陆和煦的肌肤很白。
他抬手接过茶盏之时,魏恒看到少年漂亮到透出粉色的指尖上面似乎有一点细微的咬痕。
魏恒还没看清楚,那边已经收回了手。
魏恒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他抬眸,自然不敢直视龙颜,便将视线落到了锁骨脖颈处。嗯?
魏恒看到少年脖颈处的咬痕。
小巧清晰一圈。
并未出血,只是浅浅一个,可少年肌肤太白,显得异常明显。魏恒张嘴,“陛下”
“嗯?"陆和煦懒懒应一声,显得心情不错。真是难得。
魏恒哪里见过这样温顺的陛下。
他想起昨日里这位祖宗问的话。
女人喜欢花吗?
看来他提议的花船效果很不错。
是有喜欢的女人了吧?
魏恒想起自己让人买进来的那些书籍,这位陛下还未通人事,到时候若是再问他这种事情,他便可以将筛选好的书籍递给他看。“什么事。”
陆和煦懒洋洋用指尖敲了敲茶盏。
魏恒回神,“是关于那位琪格郡主的事,昨日琪格郡主住的院子失火,她那个侍女装成舞女,持剑跑了出来,现在被韩硕关在院子里。”“嗯,带过来。”
萨仁被反绑手臂,带到陆和煦面前。
她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入目是三个巨大的铜盆。冰块散发出寒意,丝丝缕缕地钻入她的肌肤中。萨仁披散着头发,她抬眸看向坐在御案之后的皇帝。那是一个少年,身着盘领窄袖龙袍,赤足踩在地砖上,肌肤很白,气质阴郁,分明是极漂亮的容貌,可完全被那股阴鸷感覆盖,让人第一眼感受到的不是他的外貌,而是那股阴冷。
魏恒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蒙古侍女。
他想起韩硕说的话,果然,有几分相似。
可因为那蒙古太子阿勒坦的母亲是大周人,所以相似度并不高,大概只有三分吧。
“你是皇帝?”
萨仁仰头看向坐在御案后面的皇帝。
陆和煦没有应声,只是摩挲着指尖的那一点点咬痕。好淡。
几乎看不见了。
“大周的皇帝,我有话要跟你说,我是蒙古公主萨仁,我的父亲是蒙古可汗。”
萨仁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太子阿勒坦暗中屠戮兄弟姐妹,只有我侥幸逃脱一死,藏于琪格府中。后来达延给父王的马下药,致使父王坠马身亡,趁机谋夺可汗之位。我此次前来大周,是为了来跟大周皇帝做个交易。”
萨仁看着面前的大周皇帝,努力传达自己的意思,“我有父亲的传位诏书,父亲晏驾之前,已将蒙古托付于我。我现在只需要一支兵马替我安全回到蒙古,助我召集旧部,便能统一蒙古,稳固政权,只要大周皇帝愿借我这支兵马,我便许下与大周许下百年交好之约。”
“皇叔是个好战之人,我爱好和平,不愿看到战争,我的臣民们也不喜战火,大周皇帝,你可以相信我。”
清凉殿内回荡着萨仁的声音。
魏恒睁大眼,显然是没有想到这其中还有这样曲折的故事。只是……这可信吗?
若是要调查起来,也需要耗费很长时间,到时候那位新任可汗达延已经整合好了势力,会更难对付。
魏恒下意识看向陆和煦。
他在等待这位陛下的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