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问出来都不是一时半会能消化的。
如果容先生的确是高等级异种,那些反复入侵他的触枝,也听从容屿的号令。不就等于异管局发布的那条危险提示,是真的吗。所以他错怪异管局了?
不,也不能这么想。理性上或许是这样,但感性上他绝对不想被一个陌生组织带走。
哪怕容先生真的不对劲,他也要保守秘密。他喜欢这个庄园。
他想留在这里,过清净舒服的小日子。
除了容屿不要他了,谁也不能找借口把他赶走。想到这里,甄野决定守口如瓶,绝不透露半点消息。甚至在容屿面前,他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只在对方不注意的情况下,默默暗中观察。呵呵,老榕树还挺会装。
装吧装吧。
正好他也爱看这口光风霁月,温柔沉静。
甄野有点逃避型人格。
长久以来,何宇生一家带给他的暴力,折磨和挫折,让他养成了习惯一一如果暂时处理不了的事,就抛到脑后,不要去管。越想只会越发焦虑,于身体不益。
人活着不过那么回事。原始人每天寻找到2000大卡的食物,吃下肚子,就算获得成功。
甄野当下也是这么要求自己的。
想那么多干嘛,活一天算一天,把自己当原始人,吃饱为算。甄野这一周在忙着找场地,招聘员工。
茂城地价昂贵,好的地段租金也不菲。他虽然手头有钱,但犯不着一开始就砸钱上写字楼。先找个便宜地段凑合一下,行就行,不行再换。甄野看了一周房子,最后和中介敲定城郊的一处商用公寓楼。位置有点偏,不过有地铁可以直达,周围也有零零星星的工作室,每月租金4000,在甄野的预算内。
接下来便是购入办公用品,电脑主机什么的。看着事情多,每天逼着自己忙一两件,也能干得七七八八。不过忙久了,甄野的脊椎旧伤开始隐隐发作。有时候站一会都钝钝地疼,得每天贴膏药止痛。
其实这种小痛,对他而言不算什么。早前那半年他每日打三份工,疼得比这厉害多了,也是咬咬牙挺着。
然而直到某天,他疼得连回家都走不动道。下了车已经到门口,却抬不起腿上楼梯,累得坐在门口大理石台阶上歇了会。一抬头,便看到容老爷审视中隐隐不悦的目光。甄野心里一慌,以为自己要挨骂。
比较他在外面累这么狠,回来肯定没有太多精力伺候容屿。这无异于拿着老板的钱,干自己的活,属于占用容屿使用他的时间。可没想到,容屿拄着拐杖俯下身,两根手指轻点他的额头,尽是担心与溺爱,“傻小孩,谁教你万事都要亲力亲为的。”“知道二八法则吗,你是老板,那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可以交给别人去干。你要发挥你的主要价值,去做那些决策性的事。”“不要把自己当成小工。累坏身体,得不偿失。”“明天就去找个帮手,给你打杂。钱不够随时来找我要。”日暮西斜,萦萦绕绕落下来,给男人笼上一层暖橘色的滤镜。甄野越听唇角越扬,听到最后一句时,忍不住跳起来,扑到男人怀里,搂抱着他的腰,抬起脸,往容屿脸颊亲了一大口,嘻嘻笑:“谢谢好daddy!”在他俩身后,金秘书和曲律师本来正在谈话。闻言,不约而同转头看向容董的背影,嘴巴张成O型。
这小omea……被他们主子养得真黏糊啊。从那高挺的背影后,歪着伸出一枚脑袋。甄野错愕地与他俩对视了下,突然意识到什么,脸烧得像在发烧,扭头就要跑。被容屿一伸手抓过来,控在怀里,故意问:“你跑什么。”甄野耳廓通红,视线躲闪,“……我玷.污了容先生的清白。”容屿笑了,“小兔觉得我很清白?”
甄野昂头看看他满是笑意的脸,眼睛眨了眨,把他这幅清隽沉雅的容貌,和那日在浴室台盆前的纵浪对上号。甄野眼眸微热,脑海里走马灯似的过了一遍,这人是如何过分,让他以为完事了,却突然拔枪猛撞,又是如何掐着他的后颈,把他按着来了几十下,然后跋出来设在他腿心。真是太过分了,把那块小布都捣到里边去。就这,这男人还告诉他,那天只是开胃菜,他会一直忍,忍到月底为止。
他着实没什么清白可言。
容屿低头望甄野,见他薄唇微微翕张,一双琥珀眼含着嗔怨,似乎想控诉自己,又舍不得。
容屿直接把下属撂在一边,把他锁在怀里哄,“冲你叫我这声daddy,今天满足你一个小愿望。最近有没有想要买的,或者需要我报销的?--不准说没有。”
他给钱给得这么光明正大,专横强势,实在不容拒绝。甄野想了想,自己还真有个想买的。他说:“容先生,最近我在城里跑来跑去,总让阿桩开车送,太不灵活了。而且人家一看我坐的车……连卖菜阿姨都要给我加价。”“我能不能买个小电驴,自己骑呢?”
这要求算是合情合理。只不过……
容屿思索了下,“电驴是什么?”
甄野…”
忘了,这位估计这辈子都没骑过电瓶车吧。容屿抬起冷白的指骨,摩挲着下颌,“我们家没有驴,有马,可以吗?”甄野瞳眸睁圆:“马?交警能让上路吗?”一匹黑色骏马前蹄腾空而起,马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