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体温烧热(二更)
世界上一切纷纷扰扰都成了无关的背景,那一刻,甄野只想见到容屿。他跑得飞快,想早一秒,快一分看到容先生,他要对他说,自己很想他。他要扑进对方的怀抱里。
当他跑下去,容家的车才刚刚开进来。两辆车没有停,一路盘绕上山坡驶向别墅门囗。
甄野带着缇娜又爬回去,兔和杜宾犬都很兴奋,一起在空气里嗅着,企图捕捉到容屿的木质信息素。
然而两辆车下来许多人,没有人关注到他们。这些人眉头紧皱,神情严肃,簇拥着把一个人护送进屋。
他们穿着白大褂,进进出出,推着各种仪器。期间,甄野还看到了容屿的秘书,金赞在打电话,语速很快,似乎在商讨。最后,他应该是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复,说了声“这次多谢戴市长”,旋即挂掉电话。
金赞把目光落在廊下站着的omega和小狗上。他看到omega脸颊苍白,担忧得攥紧拳头,下意识想说些什么。但想了想,金赞觉得,自己知道的每一件事都不是随便能拿出来说的。包括异管局是怎么刁难容先生,明知他重伤却不放人。包括与容屿交好的戴市长,是怎么强硬把人捞出来的。
这一桩桩事情,纷繁复杂,血腥黑暗,与这个孱弱的omega所处的明亮世界,是相异的。
金赞把容先生交给杜瑞安置,打算离开。他也两天没怎么合眼了。“金秘书!”
身后一声呼唤,金赞转过身来,看到甄野紧紧地盯着他,发问道:“容先生遭遇了什么意外吗,还是有人要伤害他?”“不好意思,这些我不能告诉你。"金赞礼貌道。“那谁能告诉我,容先生吗,他醒着吗?”依照往日的规矩,容先生受伤的时候是不该被打扰的。但今日,或许是面前这个omega担忧的神情过于真挚,金赞少见得松了口,透露道:“他之前一直在昏迷,不过刚才在车上醒了一次,跟我交代了两句话。如果只是聊聊天的话,应该可以一一”
话音未落,青年的身体像一阵风刮进了门里。甄野跑进走廊尽头,那些医护断断续续出来了,留下胡阿姨在看护。
甄野之前对胡阿姨身份的疑惑,在这一刻无形中得到了答案。他猜测,容先生的出差一定不是简单的工作,而是极其凶险的。虽然他不理解容屿一个财富自由的大资本家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下意识觉得,这一定和那天来庄园的黑车有关。
由于经常受伤,容屿才需要胡阿姨这么一个专业度高超的护士长,在家里帮忙。
容屿的身上有许多谜团,不论他问谁,得到的答案都是“无可奉告”。仿佛,他们与他,不同属于一个世界,仿佛,他们觉得自己说了,甄野也不会懂。但甄野没有那么天真。
他搬过一张椅子,静悄悄地坐在容屿床前,看着这个血色尽失,苍白得皮肤下轻易泛出血管青色的男人。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痛苦,如果可以,他甚至愿意和容屿分担疼痛。甄野的心底,总有一些朴素的责任感。
不管容屿有怎样的身份,在他这里,对方始终是一个甘愿被他标记的alpha。甄野要对他负责。
容屿还睡着,深邃的眉宇紧蹙,似乎在做着不好的梦。甄野不忍打扰,轻手轻脚地离开,找到了胡阿姨,“胡阿姨,我晚上可以留在容先生的卧室里陪他吗,我不会出声打扰他的。我可以睡在地上。”胡阿姨本想婉拒,可想了想这两人平时的亲密,又觉得如果发生点什么,也无可厚非。
她遂点点头:“甄少爷愿意的话,可以留下陪护。只是有一点要注意,容先生受伤严重,正在恢复血肉,我们给他打了促进细胞生发的药。到时候要麻烦甄少爷,帮他纾解一下。”
“纾解?"甄野微怔。
胡阿姨“嗯"了声,“你应该知道,树木重新生长发芽的过程中,会开花吧。花朵其实是植物的生.殖器官,会′发.春。”这两个字让甄野心头颤了一下。
胡阿姨和杜瑞当然不可能放任甄野睡在地上。他们搬来一张小小的折叠床,铺上软绒绒的被子,还贴心地拉来一个插座,供甄野无聊时充电玩手机。
毕竞,这个仓库般空洞的屋子,是个半毛坯房,除了床,什么也没有。晚上吃饭时,甄野把胡阿姨盛的一碗饭,偷偷倒回去半碗。他刻意没有吃饱,保持胃部半空,因为他想起上次骑容先生时,对方的树根抵得他胃部难受。如果今晚容先生有需求,甄野少吃点饭,可以避免自己被顶得吐出来。放在平时,甄野吃完饭,一般都会看一会书。他想开公司,总得了解些最基本的流程,所以他从楼上图书馆里找了一些相关的书,每天看个五六十页,他些笔记,积少成多。
但今天他没有看书,早早得便收拾了一些个人用品,到了楼下。甄野本想在自己的卧室洗澡。
可他有些隐秘的小心思,他想看看容先生的浴室是怎样的。其实,一个人的房间很能体现出这个人的内心。是整洁,混乱,繁多还是极简,各有对应的性格。
容屿的卧室一片空茫,出乎意料的是,他的浴室很趣味多彩。深蓝色拼白色的瓷砖,墙上挂着绚烂的向日葵画。左右两边都打着架子,上面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