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安排?"013警惕地后退。
雨声沙沙落下,将幽暗的密林敲打出破碎声响。但很快,013从中分辨出细密的脚步声。
他脸上闪过一丝惊恐,绝望得闭了闭眼,心想死亡果然要来了吗。忽然一束微光闪过他被血液浸透的眼皮,逼得他又睁开眼。容屿旁撤一步,给抬着担架的医疗仿生人让出道路。他声调平稳,带了些不易察觉的兴味:
“救援安排。”
救……
细瘦白皙的手指,痉挛地在空中乱抓。
他低低喘着,眼角泅着病态的薄红,唇峰被齿序咬得泛白,突出一点肉肉发肿的唇珠,可怜得要命。
“救我,我的……”
他急切呢喃着,气息越来越激烈,忽然睁开眼,高喘着:“一一我的小棍!”阳光透过窗帘投下,撒在柔白的羽绒被上。抬高的手臂上,袖口顺着臂肉落下来,露出一泼白腻的肤色。
甄野怔了怔,手臂脱力地落回被子上。
什么情况……
刚刚他不是还被四根触手轮流上了吗。
他望着天花板上的阳光,透明清浅而波光粼粼,那是太阳照射在楼下的露天泳池里,反射到他房间的波光。
暴雨停歇,空气清朗,鸟鸣清脆地唧叫。
甄野坐起来,扶着酸痛的额头缓了一会。他推开被子,什么东西跟随动作滚到了被窝边缘。
那是一根木棍。
甄野眼睛一亮,瞬间把它抓过来,紧紧抱在怀里。仿佛失而复得。
原来昨夜只是噩梦。
甄野高兴地顾不上仔细看,便把它放在床头。今日难得天气好,他打算出去晒晒被子。
刚把被子抱起来,“啪嗒″,掉出来一枚塑料套。甄野有些不敢置信地把它捡起来。揉皱的形态和里面残存的黏液,充分表明它是用过的。
他居然自己排出来了吗?
可在梦里,他清晰地记得,明明是触枝帮他掏出来的。他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想象力着实太丰富了点。
不过不管怎样,他不用去医院做手术了。甄野把套扔进浴室的垃圾桶,抱着被子去楼上。
之前容屿带他参观房间时,说过楼顶有大露台,可以晒被子。甄野把被褥挂在绳梁上,自己找了张白色的椅子,在太阳下坐了一会。他昂头眯眼迎着阳光,浑身暖融融的,仿佛充满了电一样,好舒服。比前两天舒服多了。
身体状态满满的,像被过度撑满后的放松,每根手指脚趾都想伸个懒腰。他单薄的脊背靠在椅子上,长腿伸直了,轻微交叠在一起,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轻微向下一瞥,忽然表情微微僵硬。…他的裤腿上怎么都是泥。
想到什么,猛得拽掉半边裤子,手指头往下面一摸。肿的。
脑海瞬间浮现出四根触手轮流,甚至1号和2号还打架着试图两根一起钻进来的可怕画面。
甄野…”
别告诉我。
那不是,梦。
心里一旦有了怀疑的种子后,看什么都会变得不对劲。甄野跑回卧室,找到了那根棍子。
他把它凑在阳光下,左瞧又看,再闭上眼用双手上下捋着,仔细感受。最后甚至拿了个新套,套住,塞进小腹里认真感受了一下。最后得出结论:
不对!这不是他的棍。
甄野天赋异禀,四根触枝轮番上阵,谁粗谁细谁先谁后他都分得清。他怎么可能分辨不出自己的原配小棍。
上面的突点分布情况都不一样!
他虽然被抑郁症拖累得记性很差,但他记这个可清楚了。就像他只不过骑了一次容先生,便记得对方的树根上的青筋纹路一样。哪怕闭着眼同时被塞几根,他也分得清一二三四五。
而且,最重要的证据是,这根盗版小棍虽然看起来形状颜色和之前的差不多。
可摸一摸就知道,上面完全没有包浆。
那可是他好不容易盘出来的包浆啊。
玩过手串的都知道,这层包浆有多重要。它代表了甄野与棍哥在过去艰难时光里相处的无数个夜夜夜夜。
甄野咬着嘴唇,眼睫不自觉地轻颤。
多数人认为,小白兔柔顺可欺。但很少人知道,兔子的互动性不如猫,因为兔子是主体性很强的生物。
如果你敢不经兔的同意,换掉兔吃饭的碗,喝水的杯,兔叼起来就是一个蓄力,给你摔了!
再把你家所有家用电器的电线啃烂。
甄野拉开玻璃门,走到小阳台,踩着炽热的阳光,把那根盗版小棍猛得扔了出去,砸进旁边郁郁葱葱的榕树林。
触枝们”
兔,好像生气惹。
甄野面无表情,视线转向左边。越过高高的丛林,顺着树叶被风拂动的方向,叶片缝隙间露出一抹黑褐色的屋顶。
老屋。
不出意外的话,他的棍就在那里。
他一定得想个办法,下到楼梯最底下,把他心爱的棍子捡回来。“…你是说,你被四根树枝轮j了,而这些有生命的树枝还严重欺骗了你,换掉了你的……按摩棍?”
精神科医生擦着冷汗,故作镇静地扶了扶眼镜,“我这样理解对吗?”桌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