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什么都发现不了了。
“哦,还得贴个创口贴。”甚尔对着镜子看看被划花的脸,伤口不深,就是长,藏在脸侧不算明显。
以天与咒缚的自愈能力,明天就能恢复得七七八八。
“原来废物也算是有些与生俱来的优势。”甚尔无意义地翘了下唇,弯腰把洗手间的垃圾打包,又从角落里拿出拖把,快速擦干积水的台面。
塞衣服的时候顿了顿,随后把垃圾放在玄关。
过了一会儿,他走回来,又从垃圾堆里把自己那件衣服挑出来塞进储物间。
窸窸窣窣正忙碌着收拾,身后传来小孩特有的噔噔噔跑步声。
回头一看,果然是海胆头小鬼醒了。
两岁的伏黑惠穿着毛茸茸的睡衣,揉着惺忪的睡眼,仰头望望他,又不甘心地探头往他身后看,连声音都还带着刚睡醒的黏糊:
“Ryo没回家?”
“没回消息没打电话就是还没下班。”甚尔回答,“你没断奶吗,这么粘人。”
小惠一本正经指着阳台外漆黑的夜色,奶声奶气:“很晚了,还没回家,烨子姐姐说会危险。”
自从被东山凉一起饲养后,先前沉默寡言的小孩说话次数越来越多,现在长难句说得也不打磕巴了。
甚尔撇嘴:“外人的话你倒是记得清楚。”
小孩口中的烨子还是饲主小姐的横滨条子朋友。
他没再多说什么,捞起小孩坐到沙发上,再次从兜里拿出手机看看,依旧没有邮件。
但这次他无所谓地翻入通讯录,选中列表里仅有的二人之一,同时道:“待会接通你先出声。”
“……”小惠幽绿的大眼睛盯着他,没说话,只是乖乖点了下脑袋。
长指按下按键,一大一小不约而同噤声,听着手机拨号出声。
嘟嘟。
嘟嘟。
“莫西莫西?”
电话那头传来东山凉熟悉的声音。
“Ryo!”
不必甚尔指使,小惠已经抱住手机叫了出来,“下班了吗?现在好晚好晚了,要不要我来接你?”
“小惠!”东山凉回以同样分贝的招呼,“抱歉小惠,现在还没下班呢。你怎么还没睡?爸爸呢?”
“爸爸……”小惠捧着手机回头望了眼自己的坐垫,“爸爸也在。”
甚尔挑挑眉,略带赞赏地揉揉小孩脑袋,伸手准备从小孩手里拿回电话……没抽过来。
小惠蜷成团,头朝下把手机死死抱在怀里,继续对着话筒说些乱七八糟的小孩话:“刚才做梦过了。”
凉:“哦~已经睡过一觉啦,真棒小惠!”
“嗯嗯!我看见Ryo带我去游乐园玩了,有棉花糖,有星星,还有……”
甚尔耐着性子听了半天,最后忍不住把小孩拨开,才算是拿到了手机。
“怎么还没回来?现在都快凌晨了吧。”甚尔挡住小孩拼命蹦跶伸来的手,若无其事问。
东山凉道:“抱歉啊。本来只是简单的调查活动,但出现了点突发情况,还在加班。”
甚尔就知道是这样。
饲主小姐是个不吝联系、且相当守约的人,如果工作结束,就一定会给他回复消息。
东山凉:“对了!还没问抢到优惠鸡蛋了吗?”
“……!”
甚尔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站起来。
坐在他腿上的小惠茫然地睁着眼睛,直接被他发达的大腿肌肉弹飞了出去。
甚尔长手一捞,一把抓回小孩的脚脖子倒提着,一边站在原地挠了挠头。
都怪史前巨兽,他把这件事忘了。
“没抢过欧巴桑们吗?”东山凉却好似从他的停顿中得知了答案,叹口气,为他找到了合适的借口,“也是,你从黑田先生那里得到情报就很晚了,抢不到也正常。”
甚尔:“…嗯。下次我提前去。”
两人简单聊了两句,正准备挂电话,他耳朵一动,忽然听到电话那头挤入隐约的背景声。
“欢迎光临,请问您要……”
“……小姐,你怎么还站在外面……快进来。”
“新衣服买回来了,看看喜不喜欢……”
话语内容模模糊糊,但能分辨。
是两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东山凉似乎捂了下话筒,小声道:“总之我很快就结束了。你和小惠先睡吧,别熬夜。”
原本因遭遇莫名生物打乱任务的烦闷一扫而空,全都更换成了——
“没事,”甚尔眯起眼睛,慢慢坐回沙发,“我闲得很。我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