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山凉忽然暴起!
[混蛋你往哪里砍呢?!]
她单手撑住身后断成一截的门扇,朝着黑暗,双脚跳起蓄力就是一个飞踹。
【咣!】
她踹在了触感显然更为冷硬的武器上。
[欸?]
东山凉歪了下头,把人踢飞出去之后蹦回原地,简单活动了下脚踝,[还有点力气啊。]
[…这个力气该不会是史前泰坦吧。]
被黑暗中莫名一股怪力踢飞的伏黑甚尔紧急将刀插入地面,倒飞了一段路才停止滑行,[噗咳]一声吐出口血。
他并不忌惮这片无声无息的黑暗。
即便一踏入这层楼就被剥夺了视力与听力,但循着上楼时听到的男人骂声,精准锁定方位发起攻击,于他而言就如吃一片小面包一样轻而易举。
——但这片“小面包”不该跳起来把他蹬出去十米远。
[今夜的体育馆还真是热闹。]
甚尔随意用手背揩了揩唇角,望着无声的黑暗喃喃自语,[除了六眼那小鬼入学,可没听说咒术高专又新招了什么怪物。]
他还以为这次任务难对付的,要么是冲出领域蜕变成怪物的六眼,要么就是收拾咒灵一涌而出的烂摊子……没想到连六眼的面都没见着,就被不知名的看门狗拦在了这里。
难道不是咒术界的人,而是同样接下委托单的暗杀者?
甚尔心下思忖,起身,扬手振刀。
根据先前听到的情报,气急败坏骂人的男声大概率就是缔结这片黑暗空间的咒术师(或能力者)。那么踹飞他的人,应该就是男声口中的“速度异能者”。
夸张的运动速度下确实能产生巨大的破坏力。
这么推理就比“力气是史前巨兽级别”合理得多。
[这钱还真不好赚啊。]
甚尔不由感叹,嗅嗅鼻子,追着异能者身上油漆的味道,提刀缓步上前。
他虽身无长物,唯独打架杀人一事,还算有几分在行。但方才的袭击,毫无砍中实物的质感……
[是个矮子。]甚尔判断道。
最开始的攻击下意识以骂人男声的出声海拔为标准了。那么现下,应当是——
这个高度!
【砰!!】
不知哪里的碎石四处崩裂!
[喂别到处乱打,破坏了公共建筑要赔钱的啊!]
东山凉喊道,脱下身上的西装制服挡住脸前卷来的无数石块。
还不等她把西装放下,黑暗中凭空又刺来一股冷意。凉也看不见那是什么,徒手一抓,扣住了才发现是一把刀。
[我去,你带了几把刀啊。]
凉嘶嘶抽了两口冷气,刚想把握着刀的人直接按下,一阵罡风又从斜下方狂肆袭来。
这一记来得又急又狠,距离不知为何压得极近,脸颊处直接被利风刮得生疼。
她本能举起另一只手,拳头挥出去的下一秒紧急变拳为掌,卡住对方肢体。
一上手触感就更鲜明了。
这是一段充斥着十分力量感的小腿。
轮廓弧线流畅修长,肌肉饱满且结实。隔着薄薄的棉质布料散发出略微偏高的体温,大概因为处于紧绷的战斗状态,而像一柄绷紧的弓弦,极具勃勃的生机与凶悍的爆发力。
当然,也很明显,是个高个男人的腿。
[……最烦你们这群高个子!]
东山凉一手握刀,一手握腿,想到前十分钟她在体育场馆外得踮脚看白毛学生拿的资料,前十秒她还被面前的敌人虚空割头上空气,一下没忍住,往下握住男人的脚踝反手背摔,就要把人拍在地上——
——甚尔腰身一挺,凭借着可怕的核心力量,飞快用双腿绞住对手的脖颈。
他弓背骑在“速度异能者”肩上,用手掌扣住对方脑袋时,还停在茫然的震惊中。
…说好的速度异能呢?
这次他没有给加速的空间和机会吧……结果力气真的是史前巨兽级别啊?
他想要把刀夺回来,可刀身却像是掉进了黑洞,怎么抢也抢不回,索性放弃武器。
甚尔心下空白,唯有战斗本能驱使下,双手双腿围着身下人的脑袋一前一后交错扣死。
只需发力一扭,就能像他以前对付诅咒或者诅咒师那样,轻易把头颅从躯体上摘下。
即便是再强的异能者,脖子总不能还是用钢铁铸的吧。
【咔…咔咔!】
东山凉脖子快被扭断了。
[痛痛痛痛!颈椎病!颈椎病要犯了!]
如同被一只大型肉食野兽死死扑中,那股凶悍野蛮的杀气兜头迎来,她的肩颈被三角绞牢牢锁死,就连呼吸管道也在压迫中逐渐减少了对空气的摄入。
东山凉在逐渐窒息中尝试把身上的家伙甩下,到最后干脆驮着人在黑暗里到处乱撞,好几次都砰砰撞飞在更衣室门口那板短了一截的门扇上。
门扇摇摇欲坠,可不管怎么甩,暗杀者死活都没有松手。
活像一块粘牙的巨型口香糖、一只烦人的巨型蚂蟥,咬死了要拧断她的脖子。
【当啷。】
凉手里的刀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