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上的作用吧。
*
[阿嚏!]
无尽回廊里,东山凉狠狠打了个喷嚏。
[有人在背后说我。]她喃喃自语,从西装兜里摸索出手帕揩揩鼻子,继续摸着墙往黑暗深处里跑。
边跑边喊:[五条!夏油!听到的话吱一声啊!]
她从未停止呼喊。
可眼前的这片黑暗极重极深,似乎无边无际。
所有从她嘴里喊出的话,全部都如她心中的大石,沉重地坠落进黑暗里,没有激起任何回响。
也正是到了此刻,东山凉才意识到那两个DK小鬼其实没有说错。
她是个不靠谱的大人。
她对咒术界的了解与实操经验,还远远不达标准。
就好比现下,因为参与过的非科学侧有点多,她都分不清这是异能效果还是咒灵作恶。
足足花了十秒才在这片黑暗里蹿完十圈,她只能得出以下结论:
一、这地界还在东京体育场馆内。
二、这片黑暗吞没了所有视野、声音,她如今称得上又聋又瞎又哑巴。
三、黑暗里唯独剩下一间门扇紧闭的房门,犹如电影院里播放的大荧幕,是整个空间里的唯一可见光源。
对照负责人提供的照片,大概率是彩虹战队失踪的那间更衣室。
——这不明摆着那间更衣室有问题吗!
[如果……]
东山凉边跑着,再一次路过了这间更衣室时,想到了不久的未来。
白幡飘荡,鲜花簇拥。
众人身着黑衣,听和尚一下一下敲打木鱼,念着模糊饶舌的经文。
而她则肩背上负着荆棘,在积雪的冬日依次跪过五条家与夏油家的门口,面对痛哭流涕悲痛不已的双方父母,沉默地接受他们可能出现的所有责罚……
耽误两个孩子一生的罪人!
东山凉别过脸去,沉痛地握住拳头。
[嗯?]她眼前陡然一花。
脑补戛然而止,凉猛然刹车,急停在更衣室门口。
[这扇门什么时候画的STOP?]
饱和度拉满的鲜红油漆狰狞又气急败坏地爬满门扇,细枝末节处淌出的油漆刺张牙舞爪,宛如尚未干涸的鲜血,在地上淅淅沥沥堆积出刺鼻的油漆味。
——这看起来不就纯纯是陷阱了吗。
虽说因为一时恼火,就擅自把两个未成年人丢在危险地方的她也没好到哪儿去,但这背后搞鬼的家伙会不会有点太儿戏了?
东山凉都搞不清是谁有问题。
她难道看上去是那种被逼得走投无路、或者闲得没事干,想着“按照DK的失踪路径排演一遍”,就直接闯入一看就很可疑地方的家伙吗?
那是笨蛋吧!
*
“阿嚏!”“阿嚏!”
领域内,笨蛋DK组纷纷打了两个喷嚏。
“感冒了吗?”
“那就是你传染给我的。”
两人互相攻击,看向面前的彩虹战队,再次真诚发问:
“你们再说一遍,你们是说踢足球就能从这里出去?……你们不是篮球部的吗?”
帝光篮球部的成员们面面相觑,纷纷露出好像很命苦的惨笑。
“两位前辈,请看这块提示板。”
赤司征十郎侧身,指向绿茵足球场外看台上那块十分显眼的大荧幕。
几乎是赤司指向大荧幕的刹那,原本沉寂的屏幕刷得亮起!
伴随着轰隆隆的人群呐喊和世界杯经典配乐的飘扬,一道震得所有人耳朵发聋的解说主持响彻整片空间。
“欢欢欢欢迎来到——彩虹监狱!”
主持的声线像极了马戏团上负责活跃气氛的小丑,欢脱、话多、语速激昂且带着自以为是的幽默,“哦!让我们看看场上发生了什么——真开心我们的少年足球队又多了两位球员。”
夏油杰一惊:“!能够自主对话的诅咒?!”
“哇喔,是个大家伙。”
五条悟上前,澄蓝色的眼眸紧紧盯住不断闪光的大荧幕,手中逐渐转出苍蓝色的光晕,“最大输出——”
诅咒不为所动,声线中充满了人工煽情出来的激昂与感动:“但凡是来到竞技场上的人,有谁不在为获取胜利而拼命,有谁想要痛苦地匍匐于甲子园的土地却只捡起了一捧土?”
“憎恶吧,憎恶败北吧。败者一败涂地,胜利才是我们的目标!”
“恐惧吧,恐惧失利吧。一时失误才会输?信谁的鬼话!输掉比赛不如直接去死!”
“让我们高呼领域展开——「胜利囚笼」!”
“——苍!”
轰隆轰隆——!!
莹蓝色的光球旋转着狠狠砸在大荧幕上,在造物摧毁的咆哮声中将大荧幕周围的看台、座椅全部破坏殆尽。
“嗨呀,怎么这么着急呢!”
大荧幕上“哔哔”一声浮现出巨大的红叉,“按照规则攻击裁判,十号选手黄牌警告一次!”
“五条前辈!”赤司也没想到咒术界的人这么莽,紧急按下五条悟的胳膊,“竞技场上禁止出现任何暴力行为……等等,前辈?!”
“噗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