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如同一盆冷水,迎面泼了下来。
唐臻玉一愣,动作僵在一半,浑身冰冷。
一时之间,二人就这么静静躺在床上。
赵怀宴不习惯身边躺着女人。他皱皱眉,觉得她的呼吸声,还有帐子里似有似无的香气,都让人烦躁。
而唐臻玉满脑子都是她将要面对的未来。明日没有落红,婆婆会怎么责怪她,甚至怀疑她。其他人又会怎么看她,她又如何立足。
她攥紧衣襟。
还说要让他喜欢自己。
可成亲当晚,丈夫都不愿碰她。
……这样可不行。
唐臻玉咬住下唇,缓缓伸手。
终于,摸到了身边人的手臂。
带着几分决绝,她猛地翻身,坐到了男人的身上。
黑暗中,赵怀宴蓦地睁开眼。
唐臻玉双手撑着他的胸膛,感觉到位置不对,连忙慌慌张张向后挪,挪了几下,背后碰到男人支起的腿,才停下。
万千青丝垂下,似乎在这床帐中单独开辟出一方小天地,栀子花露的香气萦绕着下方的男人,试图将他纳入这天地中。
赵怀宴一把攥住她的手,“你做什么!”
唐臻玉的身子失去平衡猛地前倾,鼻尖不知撞到了什么。她的头晕晕乎乎,另一只手努力撑着他直起身,坚持着将话说了出来。
“夫君,夫君累了也没关系……”
“由我来伺候就是。”
他就知道!
赵怀宴想将人直接甩下去,可是洞房花烛夜这样做太过可疑,说不过去。
一时之间,竟也没甩开她。
谁知唐臻玉动了动手腕,反手抓住他的手,用自己的腿压在他的身侧。
赵怀宴黑了脸:“放开。”
唐臻玉摇头:“不行……”
皎白的月光透过窗楞照进房中,又化作人形钻进床帐。月光有了实质,变得柔软丰盈,摩擦时,与僵硬绷紧的男人形成鲜明对比。
明明挣脱她的束缚轻而易举。
他本该立刻推开这不知羞耻的女人。可他定在原地没动,心中有个声音在不断叫嚣。
与她紧密相贴,她身上的温度毫无保留地传来,他觉得陌生,极不适应,愈发烦躁,然而,内心深处却又生出隐秘的渴望,四处蔓延。
唐臻玉咬着唇。浸染在形形色色女人成堆的后宅,从前都是纸上谈兵,如今真要实践了,她一边回忆嬷嬷说的话,一边颤颤巍巍解开自己的衣服。
几根系带没什么难解的,她一层层将自己剥开,最后只剩一件小衣。
细细的带子一根在颈上一根在背后,将那块小布紧紧裹在身上,可惜根本包不住什么,大片肌肤裸露在清凉的空气中,独独勾勒出圆润的曲线。
唐臻玉一哆嗦,清醒了些许,手举着,捏着后背的带子,迟迟未动。
她欲哭无泪。
她,她实在没有勇气继续了……
视线中只剩大片透着粉的雪白。
初春的夜晚,赵怀宴脸色阴沉,额角沁出薄汗。
动作僵在一半的唐臻玉迟迟得不到回应,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索性放弃了自己的衣服,硬着头皮去寻赵怀宴的。
赵怀宴的衣襟因为她刚才的动作已经散开。唐臻玉一模,便摸到了紧实的肌肉。陌生的手感让她无意识地又摸了几下。
唐臻玉的脸更红了。
不想身下之人,原来这样健壮……
因为看不见,她想要确认,下意识便不由多了几分仔细,动作间也小心翼翼……
突然,她感觉有点不对劲,不知碰到了什么。
下意识,她就要去摸。
却猛然被人抓住了手。
赵怀宴轻轻松松挣脱了她的压制,毫不留情将她扯了下去。
唐臻玉只觉天旋地转,而后身上一沉,他按住她的手腕,滚烫的气息在她的脖颈,激起一片酥麻。
赵怀宴体内的血气拼命乱撞,想要发泄。
他双手紧攥,微微垂着头,遮住眼中翻滚的情绪。
他不理她,她却不知好歹,主动求/欢。
帐内已是气氛炽热,一触即发。
赵怀宴此人,并非有多君子,有多道德。
他不碰女人,仅仅是因为腻烦。
那白花花的肉实在难以提起他的兴致。
诏狱中,不管男女,就算是那些丝绸包裹的皮肉,到最后,都是皮开肉绽,令人作呕,毫无区别,想来,女子也不过如此。他也一直觉得,不会有什么分别。
更何况,他这名义上的嫂子,想讨好的是她的夫君,不是他。
她的求欢,只让他厌烦。
再抬眸,赵怀宴眼中一片清明。
被掀翻在床上的唐臻玉懵了。
大脑空白一瞬,可身上人却没了进一步的动作,连呼吸都渐渐变得冷淡。
方才的旖旎一点点散去。唐臻玉没想到,他明明有了反应,却始终无动于衷。
她迷迷糊糊,不解地问道:“夫君,你不喜欢吗……”
赵怀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我为什么要喜欢?你以为自己是谁?又把我当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