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几栋来着?”
头顶一道声音:“茵茵,这里!”
梁茵抬头,看到许知蕙在五楼窗口探出个脑袋。
许知蕙给梁茵端来了果盘和坚果,梁茵吃了一颗大草莓,“你真告诉你妈了?”
“没有。”许知蕙坐到沙发上,“我哥用金钱堵住了我的嘴。”
电视是随便调的一个台,正在播放警匪片。
许知蕙一边看里面激烈的枪战一边说:“以前总盼着高考完的这个假期,现在真来了,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没意思得很。”
同学们要么去旅游,要么考驾照,许知蕙的父母工作非常忙,没有时间带她出去玩,又不放心她一个人走,她那个哥更是靠不住,所以她只能家里蹲,顶多在青城周边转转。
至于考驾照,许知蕙翻身趴在沙发上,“还是你厉害,高三那会儿也没耽误课,几个周末就考下来了,我怎么就不敢呢?想想就打怵。”
梁茵说:“之前我也不太敢,多摸摸方向盘就好了。”
电视里有警察牺牲,家属痛哭,妻儿虽然以后有抚恤金可以领,但生活依然艰难。
许知蕙忽然想到什么,“茵茵,你爸爸是不是也是烈士?那你有抚恤金吗?”
梁茵摇了摇头。
许知蕙:“没有?”
“我不知道,霍城焕没有提过,我也没有问过。”
其实很久以前她也想过这个问题,但霍家一家人都真心待她,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就算抚恤金在他们那里放着,她也是愿意的。
后来渐渐长大,她已经明白,霍家不可能要她的钱,即便这是抚养她多年应得的。
也许因为一些她不知道的原因,拿不到这个钱。
所以她不问。
她相信霍城焕,如果真的有,他不会不告诉她。
霍远山出差回来后,一家人按原计划自驾去了远在一千多公里之外的一个观星基地。
那家观星基地是霍城焕选的,坐落在呼伦贝尔大草原的深处,那里远离城市的光污染,大气透明度很高,专业设备也齐全。
沿路都是好风光,他们一行四人走走停停,边玩边赶路,花了两天时间才到。
霍城焕和梁茵轮流开车,梁茵开上了瘾,断断续续加起来,比霍城焕开的时间还长。
她一接手,姚婧就胆战心惊。
虽然梁茵开得挺稳,但毕竟师承霍城焕,不可避免地继承了不少他的习惯,开得很狂野,喜欢风驰电掣的感觉。
姚婧对这个新手很是担忧,时不时冒出一句“慢点”。
梁茵信心满满:“你不要对我这么没信心啊婧姨。”
等车终于开到目的地,姚婧的一颗心终于落地,“可算到了。”
他们定的是家庭套房,独立的小院子,里面有星空木屋,露营帐篷,还有正常的房间,几处地方加起来十个人都够住。
躺在院子里就能看星星,如果想要专业设备,还可以去基地的观星台。
这地方实在舒适,大家吃完晚饭就迫不及待地躺在了院子里的木榻上看星星。
真的好美。
肉眼可见的银河像被水洗过一般透亮,星星多得数不清,距离那么近,好像就在眼前,一伸手就能摘到。
四个人并排躺在榻上,姚婧枕着霍远山的手臂,梁茵躺在姚婧的另一侧,脑袋垫了一包小小的纸巾,霍城焕挨着梁茵,在最左边,双手垫在脑后,静静地看着这漫天星辰。
梁茵看了一会儿星空,翻身侧躺,看到霍城焕的助听器掉到了榻上,他大概懒得捡,就这么在自己的世界里看星星。
“婧姨。”梁茵盯着霍城焕凝望深空的眼睛,“上了大学,我是不是就可以谈恋爱了?”
姚婧靠着霍远山的肩膀,“当然可以了。”
能在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谈一场甜甜的恋爱,是件很幸福的事。
她和霍远山便是如此。
霍城焕忽然翻身过来,猝不及防地对上梁茵的眼睛。
两个人隔着很近的距离,近到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温热的气息。
又是那种淡淡冰镇橘子水的味道。如汁水迸发的瞬间一般,扑面而来的清爽甘甜。
男人睫毛微颤,几秒后便移开视线,然后又平躺了回去。
梁茵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姚婧在那边说:“但是你要擦亮眼睛,谨慎选择。初恋尤为重要,一个好的男孩子对恋爱观的塑造是起到很大作用的,不好的恋爱很消耗人。人品,为人处事,这些比家世相貌要重要得多。”
她忽然叫霍城焕,“阿城,你没事要多去学校看她,很多事她看不透,你去替她把把关,别让一些不靠谱的男生靠近她。”
霍城焕没有反应,梁茵捡起助听器塞进他耳朵里,“他没听见。”
姚婧又说了一遍。
霍城焕应了一声,“嗯。”
时间已经很晚,霍远山和姚婧进房休息,院子里只剩两个人。
霍城焕自从那个“嗯”之后,就闭上了眼睛,这会儿看起来好像已经睡着。
梁茵翻身趴在他旁边,掌心撑着下巴看他。
高挺的鼻梁,硬朗的线条,眉骨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