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义,它的历史价值不能用积分完全衡量。」江小鱼虽然不懂,但是她知道叽叽说得对,不过虽然积分很少,可是这个铜疙瘩到底也是个宝贝呢!
走了快一个时辰,老根头他们终于到了镇上。说是镇子,其实也就是比大柳村稍微大点儿的地方,一条主街从东头通到西头,两边挤着供销社、铁匠铺、剃头摊子,还有几间灰扑扑的砖房,可就这么个地方,在江小鱼眼里那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了。她眼睛都看直了,长这么大以来,江小鱼还是头一回看见这么多人呢!街上人来人往的,还有人骑着自行车叮铃铃就过去了,江小鱼的小脑袋跟着转来转去,恨不能多长几双眼睛。
不过他们想要进城还要继续再走一截地,镇上也能坐车去城里,就是那种屁股后头冒黑烟的大家伙,也不知道多少钱一个人,老江家也没人坐过车,每次都是起早赶路进城。
江三柱喘着粗气问:“爹,咱先去哪儿?”老根头想了想,毫不犹豫道:“先把正事办了再说。”江三柱刚想抬腿往前走,没想到他爹却忽然右拐弯了,那可是去往公社的路,江三柱愣了一下,赶忙掉头跟上去,心里头直犯嘀咕。江小鱼挣扎着要下地,她可不想一直趴在三哥背上,三哥走太快了,害得她啥也看不清。
江三柱牵着幺妹的手追上去:“爹,咱不先进城吗?”江三柱还以为老爹说的正事是还债呢?
他们来之前明明说好了,先进城还债,等回来的时候路过公社再去找于主任问问铜钱的事儿,怎么临到头他爹又变卦了?江三柱一脸纳闷。老根头瞟了老三一眼,没好气道:“还钱着什么急?他们还能跑了不成?这都到了公社了,先去看看再说。”
其实是老根头心里跟猫抓了似的,那铜钱的事儿他翻来覆去想了一晚上了,觉都没睡踏实,这会儿人都已经到公社门口了,这让他绕过去,哪还能忍得住?
江三柱没吭声,说实话他也好奇得很,那铜钱到底是个啥玩意儿?能不能值钱?能值多少钱?他脚底下比谁都快,跟着他爹就往公社大院走。说起来,江三柱也很久没来镇上了,路过卖吃食的铺子,他忍不住嗅了嗅鼻子,江小鱼就更不用说了,她仰着小脑袋东张西望的,看啥都新鲜。公社大院在镇子东头,门口挺宽敞的,旁边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上头写着“清水河公社革命委员会"几个大字。三人在门口站定了,老根头看着那牌子就开始发怵,他这辈子进公社大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上次还是跟着老王支书一起来的,那会儿有支书在前头挡着,他全程大气都不敢喘,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这回刚站到门口,他腿肚子就忍不住发软了。
“爹?”
老根头正忐忑着呢,江小鱼拽着他径直就往里走,根本不给他紧张的机会,这小丫头一点都不怕生,瞧着就跟回自己家似的。院子里静悄悄的,靠门的办公室半掩着门,隐约能听见里头有人说话。老根头正不知道往哪儿走呢,一位穿着蓝布中山装的年轻人从门里走出来,小伙子二十来岁的模样,那人看到江小鱼愣了一下,这小丫头怎么跑公社来了?
“大爷,你们哪个村的?有啥事吗?”
老根头赔着笑,赶紧掏出介绍信递过去:“同志,我们是大柳村的,我……我找于主任,不知道他在不在?”
那人接过介绍信扫了一眼,大柳村的?最近这段时间他们那可没少来人,他又看了看他们仨:“进来吧,你们先坐会儿,我去看看于主任在不在。”老根头“哎"了声,牵着江小鱼跨过门槛。屋里摆着两张办公桌,上头堆着不少报纸,还有几个搪瓷缸子,几把椅子靠墙摆着,旁边墙上挂着几张奖状和宣传画,屋里有位同志正伏在桌上写字,听见动静抬了抬头。
老根头局促地点点头,屁股只挨着半边椅子坐下来,两只手紧张地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江三柱跟他爹差不多,眼睛也不敢乱看江小鱼倒是自在得很,她坐在她爹旁边,两条小腿悬空着晃来晃去的,她好奇地打量着屋子里的摆设,还有窗前的那位男同志。察觉到她的视线,那同志推了推眼镜:“你们也是大柳村的啊?我知道你们村,前几天有不少人来上交铜钱,可把我们累坏了,一天下来收了几百枚,数得我手都要抽筋了。”
老根头搓了搓手心的汗,不知道该接啥话,只憨憨地笑了笑。那人打量着他们,又看了看江小鱼,笑着问道:“这时候不是春忙了吗?地里活儿正紧的时候,你们该不会也是来交铜钱的吧?”江小鱼觉得这屋里的东西真新鲜,墙上挂着的画她从来没见过,还有那柜子里摆着的书她也不认识,她觉得这里的房子比自家的房子气派多了,墙刷得白白的,窗户也大大的,看着就亮堂堂的。
听到这话,她想也不想地点点头:“是呀是呀!叔叔,我们就是来交铜钱的。”
那人原本就是随口一说,要知道前几天那波人来交铜钱,可把公社闹得够呛,他以为这事儿终于过去了,没想到这又来了一拨,他尴尬地笑了笑。老根头低头看看小闺女,这才开口解释道:“上回于主任去村里说,要是再捡着啥老物件就送过来给他看看,这不,我们捡了个铜钱,就想让他给长长眼。”
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