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零碎的灵石,明澜忍痛放弃一件,最后只拿了蓝衣。
人多拥挤,试衣服、排队结账都花了不少功夫,等明澜出了法衣店的门,空中已飘起细密小雨。
雨势渐大,她走了没两步,周围就全是雨点敲打的噼啪声,行人纷纷以手遮头,慌乱逃离。
她喜欢雨天,有时心情好还会特意淋雨,只是今日新买了衣服难免不舍。
遂撑开伞,悠然在雨中漫步。
用灵力护体当然更便捷,但谁让明澜玉府尽废,灵力入不敷出,能省一点是一点。
下雨的小镇空气清新,氛围宁静。明澜许久没有过真正闲暇的时候,难得放空自己不去想那些宗门杂务,专心致志欣赏雨景。
然而路过一处巷口,她忽地顿住脚步,随即奇怪地倒退了回去。
她没看错吧?
巷子里那是徐溯?他在……给一条受伤的幼犬撑伞?
她悄悄收敛气息,隐藏在雨幕里,看着小巷深处那抹熟悉人影。
他侧对巷口,弯着腰,将伞撑在腿还在流血的小狗身上,并为它以法术治疗至痊愈。
不论她怎么揉眼睛,眼前景象依然不变,明澜头晕目眩,如置身梦境。
天底下做好人好事的家伙那么多,唯独她继兄,绝对不可能。
“何方妖孽竟来夺舍我哥?”
——当然,这句话她不敢喊出来,是对系统说的。
系统回道:“宿主,他就是你哥,如假包换的徐溯。”
明澜浑身抖落鸡皮疙瘩,撑着伞就往前跑,再多看一眼她都怀疑自己精神错乱。
跑着跑着,步伐慢了下来,她站在街上回头,雨幕里空空荡荡,不见人影。
“……”
穿越前,明澜养了一条拉布拉多,名字叫船长。
船长是条笨狗,算不上可爱。母亲二婚后,明澜担心徐溯不喜欢它,想把它换到别的房子里养。
徐溯此人,拥有极其严重的洁癖,每当他回家,佣人都要里里外外擦洗许多遍,导致明澜一度不敢下楼踩踏。
不过他会给这些人双倍酬劳,所以除了明澜,所有人都期盼大少爷回家。
这些暂且不提,问题是洁癖让他厌恶同任何人的亲密接触,更别说一条傻狗。
明澜总归当他是家人,有着尊重家人癖好的自觉,愿意主动送狗离开。
可出乎意料,徐溯对船长几乎没表现出任何反感,唯一的要求只是船长不能靠近他。
明澜知道他不喜欢狗。
但就像她会尊重家人那样,身为家庭一员,他也能容忍她养宠物的行为。
距离这件事已经过去三年,三年间徐溯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今天明澜忽然回忆了起来,而且很清晰。
徐溯站在楼梯上,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她与船长嬉闹,给了她一只鳄鱼玩具,当作送船长的礼物。
那一幕意外和方才见到的景象重合。
……也许是她想错了。
也许这个人,从心底里还留有几分善良,几分宽容,并非她以为那般全然不择手段。
……
感受着灵力波动从巷口走远,再到彻底消失于街边。
徐溯扔下伞,施施然站起了身。
幼犬发出感激的呜咽。
他纹丝不动,唇畔弧度讥诮,似笑非笑。
风从巷口吹来,细雨纷乱,一道护体灵力罩随之撑开,为他遮挡了风雨。
他丢出怀里的包子,热包滚落到冷硬的地面,幼犬狼吞虎咽,徐溯掏出帕子,擦净每一根手指。
他转身要走,幼犬试图咬他的袍角,被灵力罩无情隔开。
徐溯含笑侧首,眼底温度荡然无存,薄唇开合间,吐出冰凉的三个字:
“小畜生。”
*
回去路上,明澜到底撑起了灵力罩。
因为驴大王不喜欢淋雨。就算用胡萝卜做诱饵,还是悍然罢工,以示抗议。
没法,明澜只得磕下一枚益气丹,撑开灵力罩。
驴子这才重新撒腿,载她返回寻天宗。
明澜一边肉疼益气丹,一边心疼受伤的玉府。
早知道刚刚直接拽住徐溯,说什么都让他拉自己一程。
内心小小哀叹了下,明澜很快苦中作乐地想,骑驴未必比他那把破扇子差,起码徐溯肯定没骑过驴。
此为一胜。
……但是她也没坐过飞扇。
“唉。”明澜盘腿托起腮,“你说徐溯那把扇子是哪来的呢?”
“没关系哦宿主,以后我们会有很多更厉害的法器,不要灰心爱你哟!”
“你别老画饼了,来点实际的行不行?”明澜吐槽。
系统讪讪。
明澜道:“我是想说,徐溯身上有很多我们不了解的地方。如果他跟我一起穿越,那先前的一个多月,他都在做什么呢?”
系统思考:“我猜他在山里打猎,不然他早就饿死了。”
明澜:“别光发挥想象力,动用下你的分析能力。”
系统深度思考:“穿书局资料库显示,秦恕是一名练气修士,同时也是鹤川王朝的死刑犯。按照时间推算,徐溯穿来那天,他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