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身侧人笑着说道着什么。顾绎目光落在刻有“乙"字的木签上,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阿宁得了木签后,待看清上面刻有的字时,便迫不及待地弯起眉眼同纪澜和宋玉萦分享。
纪澜抽到的是“甲"字签,宋玉萦则是“乙"字签。瞥见木签上的“乙"字,又见纪澜手中的“甲"字签,宋玉索先是冷哼一声,又道:
“真是晦气,竟抽了个乙'字签。”
“好了,你和宁儿妹妹一组呢,这有什么不好。”纪澜掩唇笑着安慰道。
阿宁听了这话,心神鼓动,她虽第一次玩这种游戏,但凭她聪明的头脑,自是很容易上手!
正欲开口说道,却听一声略带讽刺不合时宜的话音。“谢姑娘在山上乡野居住多年,可会京中时兴的玩意儿?”话音刚落,十里清风停摆,气氛一时沉寂。众人目光微凝,皆轻瞟向此处。
视线交汇,惊骇也随目光在空中交织,瞥见声音源头时,又生生折返了方向,怯怯垂头。
阿宁捏紧木签的指尖收拢,也循着声源方向去。只见顾绎嘴角噙着恶劣的笑,眉目轻挑,在她身上肆意地打量,夹杂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讽刺。
又带着意兴的恶趣。
阿宁见此,嘴角轻撇,眉梢溢出些许不虞,但转而又笑意盈盈,眨着双眸无辜道:
“殿下对此如此了解,莫非日日流连于此不成?”顾绎本气定神闲地在一侧站立,听了这话,摩挲盈润玉佩的动作微顿。惊异地瞥了她一眼,眉梢轻挑。
这丫头倒是伶牙俐齿,拐着弯说他不务正业呢。他喉间溢出一丝冷笑,冷眼瞥着她。
阿宁昂着头瞥着顾绎,不见其回应,心中微喜。她正欲回头,又听一悠哉声音道:
“谢姑娘怎么对本世子如此好奇?”
尾调在空中拉长,于风里绕了半圈这才云散。阿宁听了这话,心中有些不悦,刀子般的目光直钉在他身上,顾绎话音悬在半空,这才没了下文。
两人目光在空中击撞,激起电光火光,又无声间生起硝烟巨火。空气一时变得焦灼,闷得众人气短,良久,顾绎这才哂笑道:“行了,既然已经分组,那就快点开始吧。”话罢,轻理了理衣摆,不理会众人神色,朝谷息悠悠走去。阿宁刚移了目光,就被纪澜扯至一侧,佯装整理衣襟,又贴在她耳侧轻语道:
“宁儿妹妹,你同世子殿下争论什么?”
纪澜眸中蕴有担忧,眸光不转地看着阿宁。一直沉默的宋玉萦也紧随其后说道:
“世子殿下身份尊贵,以后,莫要再顶撞了。”顾绎虽归京时间尚短,但京中众人皆知,这位殿下备受陛下和信王宠爱,惹谁,也不能惹这位世子殿下啊!
早些日子,顾绎刚回京不久,于京中是个生面孔。一日出街,遇到了名声色犬马的纨绔弟子,那人竟大放厥词,要收了这世子爷入房。当真一脚踹到了阎王殿,后面的结果可想而知。信王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随意寻了些罪证,让那人受了些牢狱之苦。经此一事,信王世子的名号这才在京中传扬。阿宁抿了抿唇,小声嘀咕着:
“可是,也不能任由他欺负啊。”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纪澜没听真切,微微向前探身,却被横空而来的玉臂阻了动作。
“嗯?”
“行了,世子殿下在那边看着呢。”
宋玉萦出声提醒,二人朝远处望去,果然见顾绎目光灼灼盯着几人。确切来说,是紧紧盯着阿宁。
回想起方才之事,阿宁撇了撇嘴,冷哼一声,移开视线。远侧的顾绎见此,指尖轻捻身侧低矮铜钱草的动作微顿,又接着继续。眉眼朝谷息微瞥,动作懒散又透着威严。
谷息则是低头闷声道:
“殿下,都怪属下,将此事搞砸了。”
“属下本已调转两支木签的方向,按理说,裴公子会和谢姑娘一组。”“没想到……”
谷息并未继续说道,二人心中皆明了,却没想到裴赭竞途中换了方向,这才使顾绎和阿宁一组。
顾绎听了这话,轻柔眉心叹声,而后目光向对侧的裴赭看去。只见他将木签举至前方,左看右看,瞪大的双眸充盈着惊骇,表情十分不解。
顾绎收回了目光,想起方才对谷息的吩咐,无奈抚额,莫不是裴赭也有举动不成!
他目光凝视着裴赭,又朝阿宁望去,暗暗咬紧后槽牙,喉中溢出冷笑。没想到,他一向为所欲为,如今竞被这二人摆了一道!事已至此,叫人无可奈何,一行人已然朝这里走来,顾绎也随口向谷息嘱咐几句,向前走去。
众人汇到一处时,依组分成两侧,在原地静静地站立。黑漆铜壶静置于前,旁边竖立数支细而轻的箭矢。谷息则手拿着算筹在一侧陈述着规则。
留此的公子贵女共有12人,甲乙两组分有6人,分组依次投壶,投中箭矢多的一组为胜。
阿宁从未玩过投壶游戏,见此,心中很是激动,攥着宋玉索衣襟的动作轻摆。
宋玉萦被晃得心烦,转头正欲呵斥,瞥见阿宁莹亮的眸子,见她好奇的目光朝自己望去,又缓了话音。
“行了,动作幅度小一点。”
阿宁朝她不好意思地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