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处望去。
顾绎见此,也懒散地向外望去,待瞥见阿宁后,唇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意,眉梢轻挑。
纪澜方才还同众人说道着,但看见眼前一众男子,也很是震惊。
她前后看着,目光在众人之间游走,这才看见夹杂在一众男子之间的兄长。
众贵女先是齐齐向圆石上的顾绎行礼。
“世子殿下。”
待顾绎颔首后,这才散开,自寻了一处幽静之地赏景。
阿宁见众人离去,也不欲在原地多留,正想转身离开。
“宁儿妹妹!”
熟悉的话音绊住了阿宁的脚步,她转身,只见裴赭兴致冲冲地朝她跑来。
待裴赭跑近阿宁近侧,这才停下,反手摇出折扇,微微抬首,故作翩然。
阿宁眉梢微皱,目光却落在紧跟着裴赭的谢澄身上。
谢澄停下后,见阿宁看着他,朝她冷哼。
未等阿宁和裴赭开口,他先是道:
“谢宁,绾儿呢!”
听着谢澄怒冲的话语,阿宁默默翻了个白眼,不打算说什么,转身。
却被人攥紧了手腕。
“你快说啊!是不是你又欺负绾儿了!”
想到有这种可能,谢澄紧攥阿宁的手用力。
感受到手腕处愈发强劲的力度,阿宁“嘶”了一声,不悦地看着谢澄。
谢澄见此,这才讪然松了手,但仍说道:
“绾儿呢!她在呢?”
一旁一直静立的宋玉萦看不下去,开口轻讽道:
“如此关心谢绾,你怎么不赶忙去找她?”
“在这里质问旁人算什么事?”
谢澄被这话戳中了心肺,嘴上仍找补着:
“我自是会去寻她!怕就怕你们一起针对她!”
谢澄一直知道谢绾在京中并无什么亲密好友,此番被邀请前来赏荷会,不过是因为左相与父亲关系甚好,母亲也与左相夫人关系亲近。
纪澜身为左相之女,哪有不邀请谢绾的道理?
他一向对这些花花草草不感兴趣,今日来此,也是为了谢绾。
气氛霎时间剑拔弓张,纪澜见此,也站不下去了,忙跑到几人身侧,说道着打圆场。
宋玉萦和阿宁被纪澜屏退至一侧,她又将谢澄“请”了出去。
美名其曰让他去找自己的妹妹。
谢澄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却只得拂袖离去。
这厢事情处理完后,纪澜松了口气,又安抚起阿宁的情绪起来。
“宁儿妹妹,手腕处可还疼痛?”
纪澜眼尖地瞥见了阿宁手腕处的红痕,她肌肤莹白,这一抹鲜红格外刺眼。
阿宁轻抚手腕,指尖在红痕上滑动,笑着道:
“多谢姐姐关心,现在已经无碍了。”
她自小跟着师傅在灵昆山上生活,凡事亲力亲为,也受过一些伤。
这点疼痛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只不过看着有些骇人罢了。
阿宁随意地揉了揉手腕处的红痕,一股酥酥麻麻的疼意漫过全身。
“姑娘家留些疤痕不好,我这里有些冰肌玉露膏,便赠予妹妹了。”
说罢,顶着众人惊骇的目光,裴赭气定神闲地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白玉细瓶。
手刚微微抬起,便被人止在半空。
“多谢裴公子关心,奴婢身上也携带了祛疤的膏药,便不劳裴公子关心了。”
汀兰先一步开口,制止了裴赭的行为,他行至半空的手这才收回。
裴赭行为孟浪,她家姑娘又岂能受他随意作贱?
若收了这药膏,只怕明日京中谣言四起!
见众人气氛不对劲,纪澜先开口笑道:
“妹妹方才说要来此处观景,现下真是个好时间。”
阿宁一听,了然道:
“既如此,那我们就走吧。”
纪澜向一侧的裴赭示意,几人这才离去。
同行的贵女大多数已四散开来,同阿宁一起的,只有纪澜,宋玉萦以及几名贴身婢女。
此处静湖比之前院的大了不少,此处景致开阔,更是适合观赏。
阿宁目光在四处游走,瞥到某处时,又停下了眸子。
只见顾绎仍悠哉悠哉地站立着,身旁一众男子簇拥着,夸扬之语四散,飘落进阿宁的耳廓。
她扁了扁嘴,回身,目光落在眼前的静湖面上。
水光潋滟,天湖一色。
她的兴致又被调起,朝身侧的汀兰知夏扬眉,向前跑去。
走至半路,却被人阻了行动。
目光从纤细手腕移至来人面庞,是纪澜!
阿宁有些疑惑地看着她,道:
“姐姐这是干什么?”
只见她神色倦怠,颇为无奈笑道:
“世子殿下说,想和我们做个游戏。”
游戏?
阿宁疑惑回头,却直直撞入了顾绎深沉的眸子。
下一秒,他嘴角扬起一抹恶劣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