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历在目,包括刚才。
“二姑娘明知道大姑娘身子弱,还这么不小心,居然将您推到了水里。”
“姑娘,我看大姑娘分明就是别有居心。”
谢绾并不是没有怀疑过青禾,只是她当时双手不得闲,又没窥见她任何行动迹象,哪能这么容易将她们二人推落河里呢?
更何况,青禾素来怕水,这次却为了救她义无反顾地跳到水里。
“我无事。”谢绾看着阿宁淡声道。
“只是当时有些不小心罢了。”她压下心中苦涩,没再多言。
阿宁见谢绾神色不对劲,心中腾生怪异,又见她什么也不愿多说,最终只得讪讪离去。
谢澄在外等候多时,见阿宁出来,正朝她所在方向走去,却见阿宁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诶,你这野丫头……”
夜色渐浓,清风荡起送来几分凉意,却抚不平众人心里的烦闷。
谢将军和谢夫人回府后已至傍晚,天云披霞,残阳斜照,黄昏渐渐漫了上来。
谢将军今日休沐,又恰逢今日天色晴朗,就同谢夫人一起去寺庙还愿。
二人本欲带着阿宁一起,顾及她最近学习礼仪辛苦,一路上又不免舟车劳累,这才作罢。
暖橘金光落在朱门瓦檐上,又向四周漫洒金波,将军夫妇甫一进府,就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
“听说了吗,白日里两位姑娘居然一起掉水里了!”
“哪是这样啊,分明是二姑娘将大姑娘推到水里的!”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惊愕,谢夫人什么话也没说,只将手里的物什交给下人,便匆忙向栖兰小筑方向去。而谢将军则留在此地责问并管教一下丫鬟们。
栖兰小筑内漫的一室静雅,温香在空气中盘旋回荡,又逸散开来。
阿宁舒舒服服地沐浴一番后,静坐在靠窗软榻上看着窗外簌簌发响的枝叶,白日里种种模糊的怪异在树影摩挲中在脑海里回忆。
绾儿姐姐神色怎么这么怪异呢?
难道她不是滑进水里的?
那会是谁呢?
阿宁正沉思着,突然想起了青禾。
在她印象中,青禾是谢绾的贴身婢女,看样子对谢绾忠心耿耿。
不过除了她,也没有旁人了。
“宁儿!宁儿!”
阿宁沉思渐深,却蓦地被一道担忧惊恐的声音打岔,是娘!
她站起正欲出去,就见谢夫人跌跌撞撞地朝她跑来,而后又将她抱个满怀,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娘听说,今日你掉进水里了。”谢夫人好半晌才从惊恐中回神,颤抖的手轻拂阿宁的脸颊。
“娘,没事,我今日不过是不小心滑倒了。”阿宁朝谢夫人咧唇笑着,眉眼弯弯,安抚着她的情绪。
同时又简单地朝她解释了来龙去脉,不过敛去了谢绾神态怪异的部分。
谢夫人听了之后,又是一阵后怕,待一通检查确定阿宁无事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又问道:“那绾儿呢?”
“绾儿姐姐自然也是无事啦!”阿宁说道。
谢夫人碎碎念了好一会儿,这才渐渐平下心来,夜色又浓了几分,谢夫人这才离去。
汀兰为阿宁简单收拾床褥后,夜色淡凉,万籁俱寂,浓云掩盖尘嚣。
次日一大早,阿宁才刚起身,就听汀兰道,“姑娘,夫人让您起身后去找她。”
汀兰为阿宁简单梳了双环髻,衬得少女灵动可爱,又簪上流苏发簪,微波间环玉相铃。
“汀兰,你的手也太巧了吧!”阿宁抬头看着汀兰,水汪汪的眼眸眨巴着。
“好了,姑娘莫要贫嘴,夫人还在等你呢。”汀兰轻点阿宁额头,笑着道。
梳理完毕后,三人这才朝谢夫人那里走去。
谢将军和谢夫人的院里离栖兰小筑很近,不过走了几步,很快就到了。
“宁儿来了!”谢夫人在院子里远远就看到了阿宁,立马放下手中的事情相迎。
阿宁自然地挽着谢夫人的胳膊,“娘,你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啊?”
几人进了内室后,谢夫人这才笑着开口,“及笄礼一过,我们宁儿,就是大姑娘了啊。”
“这些日子跟着岑嬷嬷学习礼仪,可有什么疑问?”谢夫人轻柔阿宁的手问道。
“娘,女儿天赋异禀,学什么不是轻轻松松!”阿宁昂着头朝谢夫人笑道。
“你啊你,就会嘴贫!”谢夫人嗔怪。
而后又话风一转,吩咐侍女取来数份地契,放在阿宁手上,“这些是为娘当年的妆奁铺面,如今你有婚约在身,更是该好生学着掌理中馈,日后也好持家。”
“这几处铺面地段极好,且先交由你来打理,权当历练。”
谢夫人轻拍阿宁的手,目光温柔道。
阿宁如今虽跟着女师学了相关礼仪,但对帐房经营之事没什么兴致,正欲推辞。
“你若有什么不懂的,尽可以问我和你姐姐。”谢夫人安慰道。
阿宁正愁没理由去找谢绾,思及此,只觉得正中下怀,于是笑着同意。
从谢夫人那里离开后,阿宁并未回栖兰小筑,反倒朝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