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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1 / 3)

第17章第17章

温忱从住进这间屋子,就一直为江晚准备三餐,他那只很习惯料理的手指忽然从鱼的伤口探了进去,分辨可以食用的部分、和不可以食用的部分。这是烹饪的关键步骤,他那天把鱼端上来以后,晚晚明明也很爱吃。可这会儿,江晚却瞬间睁大了眼,如果不是温忱立刻堵住了她的嘴唇,她一定会惊叫出声。

他轻轻拍她战栗的脊背,安抚她不安颤动的舌尖,不再故意惩罚她,而是用温柔到几乎能滴出水的嗓音,试图哄骗她。“你看,宝宝,不痛的,是不是?”

“骗子。"江晚呜咽着控诉。

温忱是江晚见过最大的骗子。

但她已经没有力气再跟温忱辩驳了,她完全被那种陌生的感触击垮了,整个身体好像都要软倒下去,却还是被温忱抵在门口。只剩下他的手指,成了唯一连接并支撑着她的重心。脆弱、易折、令人不安,仿佛一条细长的琴弦。温忱掌握着它、拨动着它,看到江晚颤抖的脖颈在他掌中弓起一个漂亮的弧度,渐渐紧绷。

随着琴弦最后铮的一声余音,江晚脱力滑倒,跪坐在地上,她呆呆地垂着脑袋,简直难以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

温忱怎么能对她做这种事?她怎么会被他变成这么乱七八糟的样子?她崩溃地大哭出声。

温忱这会儿头脑终于冷却了一点,也感觉到了几分棘手。“别哭了,晚晚,"他蹲下身,去擦拭她的眼泪、和那些潮湿的痕迹,用最能使人信服的语气哄她:“你看,这不是什么事也没有吗?”江晚眼睛通红,隔着一层水雾瞪他,然后毫不留情地抬手,给了他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在屋里清晰可闻。

她这会儿手上没力气,打得不算重,但是没有收住指甲,在温忱脸上刮过一层浅浅的红痕,血珠从伤口渗出来,落在温忱那张深邃明朗的脸上,格外触目惊心。

江晚的哭声都停了一霎,但很快,她重新瞪起温忱。无所谓了,她现在恨死温忱了,疼死他算了。可温忱只是用大拇指擦过那道伤口,放在眼前确认了一下,就甘之如饴地受下了,还贴心地问她:“现在好受点了?”江晚更气了,“混蛋!”

“好的,我是混蛋。”

温忱很坦然地应下,在江晚愤怒的注视下,把她濡湿的发丝拨到她耳后,就继续轻声软语地问:“晚晚,要喝点水吗?还是我先带你去浴室清洗一下。江晚冷笑了一声,一听他这种表面体贴的语调就来气。“你滚。"她愤怒地吐出这两个字,擦了擦眼泪,想站起身,腿一软又跌坐在地。

“当心。“温忱眼疾手快,扶住她胳膊。

“用不着你假好心!"江晚更加恼怒,甩开他,用手撑了一下身体站起,一头冲进卧室,然后狠狠地摔上了门。

温忱当然没有滚,他简单清理了一下弄脏的地板,给了江晚一点缓冲时间,就端着蜂蜜水直接推开了卧室门。

一个靠垫立刻丢在了他身上。

温忱抓起,安置在桌上,然后坐到了她床边,“喝点水,晚晚。”江晚冷漠地别过头。

温忱知道这次欺负她欺负得太狠了,她一定要赌很久的气,而既然这已经成了既定事实,那在此之上,多添一两样好像也没什么要紧。江晚听到温忱忽然叹了口气。

她耳朵动了动,总觉得这是温忱在打什么坏主意的征兆。下一秒,她的下巴被捏住,转过去,然后温忱凑到她唇边,将一口蜂蜜水渡给了她。

江晚眼睛瞬间睁大,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温忱觉得她这副模样实在可爱,于是顺带收了点利息,这才重新退开。“晚晚,"他擦了下她的唇角,语气不知道是期待还是遗憾,“你看,如果你实在不愿意补充水分,我就只能这么一口一口喂你了。”江晚…”

面前这个人,已经不存在羞耻心这种东西了。江晚叹为观止,立刻端起水杯一饮而尽。

由于完全无法战胜温忱的变态程度,于是江晚虽然很生气,但还是规律地吃了午餐晚餐,并且在晚上,没能拒绝温忱的登堂入室。温忱对旧沙发毫无留恋,认为他们的关系已经大大往前进了一步,完全没必要继续掩耳盗铃,毕竞晚晚的卧室门充其量只有装饰作用。他试图和晚晚盖同一床被子,但遭受到了强烈反抗,于是只能退而求其次,隔着被子和她相拥而眠。

江晚痛定思痛,第二天就跟店长销了假,跑回去上班,完全无视了温忱遗憾的神情。

工作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啊,它让每一个被伴侣逼到难以喘息的人,有了一个藏身的港湾。

江晚生平第一次赞美工作。

因为刘季的事情,她在店里一反之前透明人的状态,有不少同事过来嘘寒问暖,江晚从前是非常不适应这种情形的,可现在,她觉得也没有那么难。和温忱一起生活,拔高了她对人际关系的阈值,谁能比温忱更阴晴不定、难以揣测?

哦,也许,除了林韶仪。

江晚这一整天,都感觉林韶仪在后面偷看她,似乎踌躇着想来跟她搭话,但她想要回头打招呼的时候,林韶仪就立刻回避视线。江晚…”

人际关系对她来说果然还是很难。

下午下班,江晚换下制服,背着包准备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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