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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水(1 / 2)

许昭宁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自是要滔滔不绝一番:“陛下既命某为钦差总督,此案某又怎敢不用心?大都督空口白牙让吾等忙碌两日的弟兄如何自处?”

李涿松开了环胸的手,不怒反笑:“此案关系重大,若谢府抄完仍无所获,你当如何?”

“大都督昨日于殿上痛批吴阁老和太子,想必心下已然笃定此案二人必牵涉其中。卑职不才想问一问大都督,吾等查案难道还有先确定凶手再依此来搜查证据的道理?若吴阁老和太子并未涉及此案,吾等却揪着他们不放,以致让真凶逍遥法外,反叫好人被无端揣测,那该如何自处?”

许昭宁应对有度,终于将憋在心口的话说了个痛快,“查案稽凶看的合该是板上钉钉的证据而不是莫须有的疑心!”

“真假对错、是与不是,都得顺着线索去查才能知晓!”

“如今谢府还未抄完,大都督又何必如此急不可耐!”

孟正狐疑地拉了下王逐北衣袖,王逐北恍如隔世,猛然回神,眼神锋利如刀,扫视周身。

李涿听得入迷,并未有所察觉,仰头大笑道:“好,老子便等着看你这钦差总督能查出个什么来!”

王逐北收拢心神,垂眸拱手无言。

许昭宁颇有些意犹未尽地轻敲食指,敲了两下后被王逐北用大拇指轻轻压住,她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定然晓得是她了!

“大人!”李一二小跑入内,拱手低声禀报,“周大都督府派人来问科举案可有进展。”

李涿尴尬止笑:“元魁也和我一般性急啊。”

话音未落,又有一锦衣卫小跑入内,拱手禀报:“刘、张两位大都督派人来问科举案是否有进展。”

“二哥、三弟只是关心关心。”李涿心虚拱手,“大哥既命你查案,我们兄弟自不会阻拦,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话及此处面容愈发严肃,稍微停顿才道:“只是万不可懒怠、包庇、错判!否则我们兄妹皆不会容你!”

王逐北猛然抬眼看向李涿,幽深的凤眸在日光的照耀下泛起点点金光,他犹豫着想要开口,不想嘴巴还未张开就被两道声音打断。

“大都督们尽管放心吧,这小子厉害着呢!”孟正嬉笑打趣圆场,“若他都查不出来,那这案子也不会有什么隐情了。”

与此同时,又一名锦衣卫急速小跑而来,语速极快:“大人,王家小娘来了。”

王家小娘?昨儿一早喊王逐北动作快些的小娘?

许昭宁只略看了一眼,却总觉得有些眼熟,一直想不起来到底在哪儿见过。

孟正闻言脸色大变,王逐北身形略微有些僵硬地转身朝门口虚看了眼。

“你昨夜果然没回家!”孟正拍了两下王逐北肩膀,“快回家歇歇去吧。”

王逐北拱手请辞,匆忙转身,步履急促,李涿不明所以地抬手想拦,被眼尖的孟正一个箭步上前按住,附耳轻语:“他家就剩他和他小娘了,一个半大姑娘独自撑起门楣来总是强势些,今儿天也不早了,咱去喝两蛊去。”

王逐北越走越快,衙署门口与许之玉擦肩而过时也只低头当没看见,许昭宁颇为可惜。

石狮子旁,李婉淑一身靛蓝色袄裙沉稳大气,两簇柳梢眉微微蹙起,杏仁眼里盛满了担忧,远远瞧见王逐北赶忙迎上前去,将手中披风和油纸伞递了过去。

“多谢小娘。”王逐北闷声接过披风和油纸伞,利落地为自己披上,又熟练地撑起伞来,系披风时习惯性缠绕右手食指,许昭宁只觉全身酥酥麻麻的,王逐北又下意识用右手撑伞,使右手食指抵着竹柄。

李婉淑满意点头,二人一前一后朝家走去。

“知你衙署事多,昨夜大雪堵了路难回去,可今日早些时候雪已渐小,为何不遣人回家说一声呢?”李婉淑疲惫的声音从前头随雪飘了进来。

“昨儿传胪大典陛下封我为钦差总督,案重事多,没顾上。”王逐北低头看雪,雪花沿着油纸伞伞边轻轻落下,二人于雪地上踩下两行脚印。

“阿弥陀佛。”李婉淑疲惫尽散,喜上眉头,话里含笑,“回家祭拜先祖,你父兄泉下有知也能安心了。”

虽非亲生,可儿子争气母亲总是欣慰的,这样日子才能越过越好。

王逐北头垂得更低了,眼睛里一片白茫茫,脚步愈发凝重,和李婉淑拉开好大一截。

身子因披风的缘故热乎了起来,右手却因露在外面有些冷了,王逐北只顾垂头走路,许昭宁气得直敲竹柄,竹柄被敲得哒哒作响,王逐北思绪拉了回来,颇为意外地看向用力敲击的食指,目光一瞬柔软下来。

油纸伞轻轻晃动,伞上雪花簌簌落下,王逐北左手撑伞,右手收入袖中取暖。

“你是谁?”

王逐北忽得吐出三个字来,李婉淑已然走远,雪地四下无人,刚暖起来的许昭宁视线里只有一片白茫茫。

“谁派你来的?”

不待许昭宁反应,王逐北又来一句,较之前那句更清晰了些,许昭宁摸搓取暖的手指瞬间僵住。

该来的还是来了。

几息后,手指继续摸搓,王逐北脚步一滞后恢复常态。

细雪无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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