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掌生疼,许昭宁那两根手指也是似要被碾碎般钻心的疼。
“你小子不会瞧上我们六妹了吧?”周元魁笑着打趣,“只怕你吃不消这唐刀啊。”
许之玉虽已有四十五岁,既无夫君,也无男宠可供解忧,他们兄弟几人一直将此事放在心上,如今见王逐北相貌、武艺皆是不俗,顿时有了心思。
侧首的四人齐齐笑了,气氛瞬间活络了起来。
天子也道:“你叫什么来着?”
王逐北硬着头皮拱手答:“微臣锦衣卫镇抚使王逐北。”
“从四品?”黑脸将军李涿闻言不悦地直摆手,“配不上咱们小妹。”
许昭宁心里十分畅快,万分认同!
这人脸虽黑话却实在!
一个包藏祸心的乱臣贼子怎么配得上刀法世无双、豪气干云天的女战神?!
“三弟。”天子无奈叹气。
他说的大实话咋不让说,这宫里就是规矩多,李涿委屈地边拱手边抬眼去瞧:“大哥。”
又被瞪了回来,李涿不服地撇了撇嘴,侧身歪头随其余四人拱手行礼:“参见陛下。”
天子欣慰地看过五人,又扫过请罪的新阁老吴思淼和太子牟清河以及嚎哭的礼部尚书谢自清,最后目光还是落在了王逐北身上,“科举舞弊一案是否属实、罪在何人,非这几张纸可定夺,也非众卿自请己罪可揭过,有疑案必得查清才好。”
“锦衣卫镇抚使王逐北听令,暂封你为钦差总督专办此案,六部以下涉事官员可直入其衙署查抄,如有违抗者可先斩后奏!”
“微臣听令。”王逐北嗓音清朗而有力,群臣戚戚,许昭宁也戚戚。
太子偷瞥吴阁老,吴阁老泰然自若:“臣等必竭力配合钦差总督,力求早日侦破此案还吾等清白。”
太子及六部尚书齐喝:“望钦差总督早日查明此案还吾等清白。”
“哼!”李涿一肚子火正好没处撒,指着太子牟清河鼻子开骂:“还有什么好查的,必是这龟孙干的好事!若非我修贤侄儿死得早,哪儿轮到你来当太子!”
“太子乃皇室正统、未来天子!李大都督此言岂不有污蔑太子、挑拨陛下和太子父子关系之嫌?!”吴思淼半头白发却不显老态,字字珠玑,铿锵有力。
“你这货色如今也人模狗样起来了!”李涿讥笑道,“陆榆真是瞎了眼竟收了你做小弟子,引你入阁害自己丢了性命,想他筹谋一世竟栽在你这卑鄙小人手上!”
……?
许昭宁不可置信地看他怒骂了两圈,文官愤愤不满几欲上前群殴,奈何李涿人高马大,其余四人也不容小觑,他们打不过,只得七嘴八舌地痛批李涿,李涿也不惧,高声呼道:“你们也莫急,排好队等俺挨个骂来!”
文官们的脸都气绿了,太子常挂在嘴边的微笑也没了,稳如泰山的吴思淼眼都气红了。
“三弟。”天子悠悠开口,李涿勾唇一笑拱手作罢。
文官们竟也没多说什么,摆摆长袖不再多言,此事就此揭过。
……??
许昭宁不明白,许昭宁很疑惑,他为啥能如村头老光棍吵架般在皇宫大殿上大放厥词还平安无事?
他骂的太子牟清河是未来天子,是力挽狂澜的一代明君,骂的吴阁老是百官之师、天子之师,未来将辅佐牟清河拯救万民于水火。
这般丰功伟业的二人现下竟被他指着鼻子骂,他当他是谁?!
许昭宁越想越气,恨不能用两根手指戳死他,正好她在大奸臣王逐北体内,闹得二人大打一架才算有好戏看呢!
说干就干,她当即就将手指抬了起来,只待蓄力一戳——
?怎得就勾到了许之玉衣袖上了?
众人齐刷刷朝她看来。
这一刻,是死一般的寂静。
她想缩回手指,不想王逐北胳膊用力抵着竟不让她回来。
许昭宁:……?
她想闭眼,可王逐北没闭她也闭不上。
王逐北原还在看热闹,一时疏忽大意,自己成了热闹被人看。
李涿转身怒目瞪他,脸比方才更黑了,许之玉的唐刀也出了鞘。
王逐北自知自己嘴笨定然辩不过李涿,自己手指作孽说非他本意可谁信呢?
许之玉打他也是应当,只是,手指这个时候想缩回来?
呵呵,他偏不如她的意,那唐刀要砍先砍这两根手指!
快来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