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项圈
“你找死!”
卓誉提拳狠狠打在危池脸上,另一只手按住危池肩膀,将他拉离岑水溪身边。
危池脸颊被打红一片,兜帽滑落,露出一张可以称做是漂亮的苍白脸庞。头发乌黑,嘴唇鲜红,一双眼狭长上挑,叫人想起潮湿茂密不见天日的热带雨林。
危池轻呵一声,t嘴角挑起,带着直白的挑衅。他攥拳回手,又被卓誉一拳打回来。
砰砰砰几拳,危池根本打不过卓誉,很快被打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但他一言不发,既不痛呼,也不求饶。
岑水溪那点浅浅的羞耻心,被眼前挥来挥去的拳头打掉。“够了,别打了!”
她的话像是暂停键,两人动作同时僵住,回头看她。一个被打得惨兮兮,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她,带着直白简单的专一渴念。一个即便是打架,也显得开合有度,看着她就像是哥哥向不成器的妹妹投来不赞成的一眼。
给人一种冷淡的、有距离的、压抑的管束感。岑水溪抬起手,对面两人都紧盯着她。
但她拉住了危池的袖子。
“我们离开这里。”
危池露出一个笑,显得乖极了。
简直像是一条被她牵在手里的小狗,乖顺得跟着她往前走。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卓誉眼神一晃,不可置信道:“小溪?”岑水溪背影微微一顿,却没回头,只是高高抬起手,对着后方挥了挥,语气潇洒。
“哥,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和危池出门玩一天。”卓誉下意识说:“我和你一起。”
危池眼神不善回头看他,手臂戒备又警惕地护住岑水溪。卓誉拳头瞬间捏紧,他又算是什么东西,凭什么在他面前做出一副家犬护主的样子,简直是倒反天罡。
岑水溪连头都没回:“算了吧,你在家休息。”卓誉紧紧抿唇:“不行,我一定要去。”
岑水溪不懂他的坚持,她半回过脸,似笑非笑地说:“哥,你早上不是让我别碰你吗,我敲你的门,你也不肯开门。你可以不理我,我不能拒绝你?”卓誉张口,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无法解释。“卓誉,我不是你攥在手心里的玩偶,你还真以为你是我亲哥了?”岑水溪音量不大,落在卓誉耳中,分量却极重。不等卓誉再说话,岑水溪拉着危池转身离开,留下一句话。“别跟来。”
卓誉站在原地,看着岑水溪和危池上车,看都没多看他一眼。车辆启动离开,中午阳光明晃晃地照在眼皮上,让人有种天旋地转的目眩感。
不知怎地,他忽然想起曾经那个午后,岑水溪拖着行李箱离开家。她回了好几头,他没有挽留。
那时的场景和此时重合,他突然发现,他好像很早以前,就开始失去她了。但他从未察觉这件事。
车上,岑水溪沉默地给危池上药。
危池仰着脸,眼睛闭着,嘴角扬起,虽然满脸伤,看起来心情却很好。岑水溪哼了声:“和卓誉打了一架,你很高兴?”危池睁开眼:“高兴。”
岑水溪:“…就因为他抱了我?”
危池脸颊蹭蹭她的手:“不,还因为他让你生气。”岑水溪愣了下,手被他蹭得一晃一晃,碘酒滴下来。她推开危池的脸,惊奇道:“你怎么知道他让我生气了?”危池黏糊糊地挨过来,身体挤着她:“我猜的。”“那你猜得还蛮准的。”
岑水溪利落给他涂完药,收起医疗箱。
危池不舍地看了眼她的手,问:“我们去哪?”岑水溪推开挤挤挨挨的危池,保持好距离,才回答:“我们去公园。”危池一听:“不想去。”
他之前总是说不去,现在说不想去。
岑水溪一抬下巴:“你现在在我车上,去哪还不是我说了算?”危池闻言,默默看向司机,眼神阴恻恻的。岑水溪嘶一声,把他拉回来:“你别琢磨些有的没的,今天你跟我走,我保准我们度过愉快的一天,怎么样?”
危池闷闷地“哦”了一声。
他不说话时,总喜欢微微垂着头,头发又长,连眼睛都看不见了。岑水溪观察了下,让司机掉头。
危池看向窗外繁华的街景:“又去哪?”
反正岑水溪不想那么快回去,正好改造一下危池的形象。“先去给你剪个头发,眼睛都挡住了。”
危池冷不丁听到这句话,惊得往后一退。
他拒绝:“不要。”
岑水溪嘿嘿一笑:“你不知道吗?在小说世界里,不要就是要。”危池立马说:“那我要。”
岑水溪乐了:“你同意了,那就说好了,等会不准毁约。”危池…”
他哑口无言,又把头低下去,岑水溪随后拨拨他有些长的头发。“留这么长的头发干什么,明明长得很帅,为什么要遮住?”危池抬起脸:“我帅吗?”
岑水溪打量着他,这脸这身材,完全就是阴郁俊秀的日系美少年啊。她毫不吝啬地夸奖:“很帅,要是没有这晃来晃去的头发帘就更帅了。”危池嘴角扬起来:“那好吧,剪掉。”
岑水溪带着危池去剪头发,或许是因为很少出门,一路上危池总紧紧贴着岑水溪,岑水溪也宽容地分出一只手给他,让他抱着,时不时还要安抚一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