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出没命的买卖?”楚岑用力咬下舌尖,用疼痛刺激麻木,“把我放下,然后让卡斯罗马上送你离开联邦,你也许还能活下去。”
士兵惊诧地倒吸口气,随即低低地笑了,“大帅,卡斯罗大人救了我妈妈,我这条命算什么……不过没想到您竟然会担心我这个小人物的命,如果我能把您送出去,那我这辈子值了!”
“放屁!”楚岑心里直冒火,“你有妈妈?那你更应该好好地活下去!不然谁照顾她?赶紧放我下来,卡斯罗不敢不管你妈!而且你小瞧了联邦的守卫,现在外面肯定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了,我们出不去的!”
“谢谢大帅!”士兵只是这么说,然后凭借一股狠劲,几乎扛着她在跑,丝毫不理会她的劝阻。
楚岑被气得够呛,她在这好好地坐牢,眼见着她要撑不下去了就该开庭审判了,结果居然被这两愣头青给毁了!
她不得不改变策略:“先给我注射解药。”
等她恢复点力气再说。
士兵大喜,也不停下脚步,直接反手一根微型针头就扎进了她的脖子,她浑身一个哆嗦,感觉意识霎时清明许多。
这就够了。
楚岑一边注意屏息,避免吸入过多的迷药,一边尽量聚集力气。
突然,她耳朵一动,凌乱的脚步声在远处响起。
“有人来了。”她说。
“什么?我没有听到。”士兵一愣。
他身体素质不如楚岑,又一路负重奔跑,哪怕提前注射了解药,也药物吸入过多,影响了五感。
他身形一转,准备走另一条路,然而楚岑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来不及了,抱歉。”
她一条腿高高抬起,如一条敏捷的蛇,在瞬息之间将士兵的脖子绞在她大腿之间,腰腹发力,身形扭转!
没人能想到她十多天滴水未进的身体居然还能爆发出如此的力量,士兵对她毫无防备,整个人如同飞起的陀螺,被她撂翻在地。
他的头磕到了金属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就此晕了过去。
“啊,对不起。”楚岑说。
她踉跄着落地,头晕目眩地后退了好几步,背靠在了墙上。
几乎下一个呼吸之间,一队联邦士兵破开迷雾冲到眼前,全副武装,荷枪实弹,先架盾牌,再举枪口,如果不是地形所限,估计身上还会多几个狙/击/枪瞄准点。
楚岑重重地呼出口气,慢慢地举起双手。
很快人潮分开,江辞镜大步走来,最近托兰德新上位,估计有大大小小的宴会,他不知道是刚被从哪场宴会里揪出来救场,身上还穿着礼服,因为奔跑变得凌乱。
他神色冰冷,但楚岑看来他几乎是在暴怒。
江辞镜冷冷地看着楚岑,咬着牙一字一顿,“你想逃跑?”
楚岑秒懂他的意思。
之前江辞镜巴巴地问她想不想活,她表现得嗤之以鼻,然后转眼她自己就跑出来了,她这学生看上去谦虚,实际上心高气傲,怎么受得了这种忽视。
然而楚岑对他一笑,“谁不想活啊,有机会不跑是傻子。”
江辞镜抿紧唇瓣,目光从她身上,转移到地下昏迷的士兵。
“刚才撞见他了,他想拦我。”楚岑说,“脑袋不太清楚,但勇气可嘉。”
“你把我当傻子?”江辞镜语气沉郁。
就知道没那么好糊弄。
但总得想想办法。
楚岑撑住发软的身体,上下扫视他一番,“这衣服不错,谁给你挑的?”
本来只是想拖延点时间,看能不能再想出点办法,没想到听到这个问题,江辞镜诡异地沉默下来。
他目光古怪,像是盛着恨和不解,又带着比恨更复杂的东西。
“是妮娅给我挑的。”他以和目光一样古怪的语调说。
“谁?”楚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妮娅布兰卡,你忘了她吗?”江辞镜说,“之前她父亲得罪了你,你就强行把她带走了,我们在你的府邸中找到了她,今天这场宴会,就是为了欢迎她归来而办的。”
楚岑:……
哦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