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动。
奢华贵气的黑檀木门板从外向里推开。
年轻矜贵的男人出现在众人视野。
包间内静了两秒,为首的胡国海连忙起身,走到男人跟前,“叶总,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欢迎欢迎。”
听到这个熟悉却少见的姓氏,舒凌因怔了下,回头。
只是一眼,仿佛穿越无数时光,拉回那些晦暗又明亮的青春。
室内光线昏暗,距离拉近,男人面容逐渐清晰。
舒凌因眼前有一瞬的模糊,原来不久前走廊见到的,真的是他。
冷黑色调的廓形大衣剪裁出男人修挺身材,身量要比旁人高出很多。
相比于那张过分英俊的脸,吸引人的是他身上那种独一无二的清冷气质。
似一枝开在广袤无垠的山茶花,突然有一天,猝不及防地降落在凡人眼前。
“卧槽凌凌这人什么来头?好帅啊。”
圆圆附在舒凌因耳边小声鄙夷地道,“你看胡总点头哈腰的。”
舒凌因收回视线,心尖像是有无数只蝴蝶掠过,轻轻颤抖。
进来的男人不是别人。
叶暨白。
她的前男友。
她和叶暨白有多少年没见了呢。
舒凌因突然有点记不清。
思绪恍惚里,男人目光从她身上掠过,没有任何停留。
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像是咽下一颗苦杏仁,喉咙滞涩。
圆圆小声开口,“我靠凌凌,这个叶总真的好帅,而且好年轻哦,怎么之前没见过。”
叶暨白突然到来,酒局后半场舒凌因有些走神,压根忘了陆筠说的敬酒一事。
“喂。”
胳膊突然被碰了下,舒凌因看向坐在自己身侧的崔雨露。
“叶暨白好像不认识你了诶。”
崔雨露歪了歪脑袋,安静的包间里刻意压低嗓音,语气因着她无辜的眼神显得残忍,“舒凌因,辜负真心的人要吞一万根针哦。”
舒凌因指尖颤了颤,呼吸瞬间发紧。
踉跄地起身,桌椅弄出响动,顿时一桌人都看过来,舒凌因垂下眼睫掩饰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各位,有些头晕,出去透口气。”
刚转了身,被一道略显浮夸的声音制止,“诶?舒小姐,饭局可还没结束,叶总好不容易过来,这可不兴提前走啊。”
酒足饭饱,胡国海语调听着有些飘,落在耳朵里油腻腻的。
“求人也得有个态度,舒小姐,你现在在娱乐圈的处境,想必不用我多说吧?”
“这一晚上都没怎么说话,是不是得喝几杯,聊表敬意啊?”
舒凌因脑子有些混沌。
只想赶紧离开这边,回身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举起来,“胡总,我敬您。”
胡国海啧了一声,“离那么远,也太没诚意,而且懂不懂规矩?先敬叶总。”
举着酒杯的手腕倏然像是千斤重。
舒凌因睫毛颤了下,视线落向胡国海口中的男人。
“出去。”
居于主位的男人突然开口。
语调冷漠,化作一把尖锐的剑刺来。
舒凌因眼眶突然就湿了,不可避免地想起很多从前。
就连她做的过分事被他发现,他们吵架最凶时,他都没对她这么凶过。
这时,胡总旁边一个老总开口,“算了算了,舒小姐你出去吧。”
他们今天可是受人之托,意思意思得了,闹得太过真把人吓着了,闻总那里也不好交代。
似是一下子醒了神。
胡国海脸色不虞,却也没再说什么。
陆筠起身,“凌凌身体不舒服,今晚这酒我代她喝。”
三杯白酒下去,陆筠脸色变得不好,拉着舒凌因离开。
崔雨露在一旁得逞地看着这一幕。
不一会儿,包间内重归寂静。
“咱们继续继续,叶总,真是不好意思扰了您的雅兴,还有雨露陪我们,或者这儿还有不少其他…”
胡总欲言又止,话语里暗示满满,敬酒赔笑时褶子堆了满脸,令人作呕。
崔雨露适时起身,举了杯酒,“叶总,好久不见。”
叶暨白撩了下眼皮,眼神缓慢地落向胡国海,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说的是你,胡总。”
“这么晚了,胡夫人还在家里等着,胡总还是请回吧。”
他拿起桌边手帕拭了拭修长手骨,语气慢条斯理的,却让人听了遍体生寒。
在座人谁不知道胡国海靠的什么发家。
‘胡夫人’三个字一出,胡国海脸色变了变,一张老脸瞬间掉到地上。
崔雨露捏紧了手心,望向圆桌中央的男人。
所以过去这么多年,还是对她念念不忘吗?
下一秒又否认,不可能,刚才对舒凌因那么凶,此刻也是看不上路国海的做派罢了。
他一直都是这样,清风朗月,人品贵重,最看不上这种趋炎附势之辈。
插曲过后,包间其他人面色各异。
难道叶总和刚才那位舒小姐认识?
但是看着也不像啊。
眼神那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