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个白眼心中暗叫怎么没有人来管管,学生会的同学呢,刚不是还在这儿转悠呢么,眼看这人跟前地上那一小片仿真草叶都快被他薅秃了。
快罚他款!
程向宁嘴里咬着一根草,倒像是心有灵犀,向上斜睨一眼:“骂我?”
段瑾如用纸挡住,再次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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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cue流程,段瑾如在掌声之中上台。
讲坛半人多高,段瑾如个头不矮,但站在后面也只能露出小上半身,旁边摆了鲜花,她弯折了一下鹅颈麦克风,一扫方才的冷然,笑容朗面。
她也穿着学校鲜红色的文化衫,头发扎成马尾,露出一段雪白的颈项,素面朝天,眉色如望远山。上台之前,她借用小镜子在嘴唇上涂了一层薄薄的无色唇釉,湿润润的,此时正显得整个人纯净无暇的同时气色极好。
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完全代表着青春与希望的女大学生。
“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上午好!”
刚说完这句话,台下响起掌声,远远的,她却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人高大肩宽,眉目俊朗,穿着挺括的白衬衫坐在最前方第一排红色椅子中间,面目含笑,微微鼓着掌,身旁往左往右都是校领导、政府领导、著名校友、社会贤达等重量级人物。
唯有他光风霁月,十分年轻。
她心里一紧,嘴巴反射性开始述说下面的稿词。
得亏她练习的次数多,够熟练。孔鸣谦的出现虽然一瞬间扰乱她的心神,但尚在分秒之中,台上台下数千人,并无人察觉。
“我是法学院201X级本科新生段瑾如,很荣幸在此作为新生代表发言。
首先,请允许我代表全体新生,向辛勤耕耘无私奉献的老师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向一直以来关心和支持我们成长的家人们,表示最衷心的感谢;同时,也向并肩作战即将共度大学时光的新同学们致以最诚挚的祝贺!
‘须知少日拏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曾经,我们坐在高中的教室里,吟诵着‘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那是我们对高考胜利的渴望;而今天,当我们真正踏进R大的校门,站在人生的新起点上,或许属于我们的‘春风’,才刚刚吹起……
……
不多不少,时间拿捏精准,讲话铿锵有力、不疾不徐。
五分钟左右,她清朗的声音从小小的麦克风穿进去,透过四面八方的音响在整个体育场的上空飘荡,左右两方LED大屏上,那张清丽的脸颊,柔和的眉眼,放大如斯,却青春无敌。
……
“‘于高山之巅,方见大河奔涌;于群峰之上,更觉长风浩荡。’愿我们都能在R大这片热土上,向下扎根,向上生长!”
最后一句结束,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她扫了一眼坐在第一排正中那个人,端庄俊朗的一张脸依然笑着,那双温柔深邃的眸子看什么都像别有深意。
她心里像被一支利箭击中,但没有停留,礼貌鞠躬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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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很热,或许也有其他原因,在台上大方冷静的一个人,下了台之后四肢却有些发颤。
她上去之后,程向宁就坐在了她的位置上,见她过来,自觉起身。
段瑾如微微摇了摇头,像他刚开始那样,盘腿坐在了椅子左边的草地上,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面色潮红。
“你怎么了?不挺好了吗,牛逼。”
程向宁说话越来越荤素不忌。
段瑾如摇了摇头,嗓子有点发干,却一下没拧开瓶盖。程向宁夺过去,伸手一拧,递还给她。
他手指很长,指甲修得圆润白净,段瑾如一愣,下意识说了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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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瑾如平复了一会儿,才敢掀开眼帘往孔鸣谦那个方向看,他们之间其实离得不远,不过十几米的距离,都怪她上台之前太过专注,完全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不过,他不是说今天有事不来吗?
“看什么呢?”程向宁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没什么。”
段瑾如盘腿坐在地上,心里有些五味杂陈。说开心吗,开心,毕竟他来了,且自己发挥得还不错;说不开心么,好像也有点,但又不知道为什么。
奇怪的感觉,心中微涩。
“把我微信拉回来。”程向宁在旁边打量着她的穿着,也是红短袖白裤子,两人挨着坐,像是情侣装。
“我不。”段瑾如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身上。
“我没怎么着你吧,至于把微信拉黑?”程向宁挑眉。
段瑾如又被他烦到了,刚想怼人,手机突然在手心里一震,她划开一看内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起先的阴霾像一阵烟雾一样随风消散殆尽,弯弯的嘴角展露出笑意,她高兴得差点从草坪上跳起来。
「很棒。」
这是孔鸣谦给她发的,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似乎让天空更蓝更阔更明媚,灼热的空气更丰盈更湿润了。
“孔鸣谦?”身边人发出疑问。
段瑾如立马反扣上手机,不悦地看向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