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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了个饭,老师那边很快就传回了指导意见:「可定稿。熟读,演讲当天不要卡壳。」
段瑾如回:「好的老师。」
事情告一段落,段瑾如松了口气,爬上去午休。
只是刚眯上眼睛,脑海里又泛出孔鸣谦的样子——穿着白衬衫,气质清朗,眉目如峰。
他长得很好看,是她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人;身上也很好闻,香香的,沉沉的;声音也很好听,富有男性的低沉磁性的同时又相当悦耳,值得人反复回味。
就在这样的幻想中,她慢慢睡着了……
直到手机在枕边剧烈震动起来。
她一瞬间睁开眼睛,反手扣上,关掉声音,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半晌,脑子慢慢清明,反应过来之后,她才揉了揉眼睛打开手机看情况。
一条已被她拒接的来电,红字显示:孔鸣谦。
?!
她猛地坐了起来,一瞬间,心脏像释放出了一种毒素,麻痹了全身神经。
孔鸣谦?
孔鸣谦?!
她快速从床上爬了下来,趿上拖鞋疾步到阳台上研究,还不忘轻声拉上阳台门。
反复调整呼吸,她正来回踱步想借口,该说些什么反拨回去,“孔鸣谦”三个字却又开始在屏幕上跳动起来。
是他又打过来了。
“喂?”
她深呼吸了一个来回,平复紧张的心绪,小声而认真地扶着手机应答。
那头孔鸣谦的声音传来,跟前两天见面时听在耳朵里的,似乎没什么分别,只是稍加严峻了一些:“瑾瑾?你还好吗?”
“什么?”半晌她才反应过来,“我很好哇,怎么了?”
“学校里没出什么事?”
他又问。
“没什么事呀,我很好,你怎么了?”段瑾如有些奇怪,又看了眼手机,怀疑他是打错了。
那边像是松了口气:“看你的微信。”
段瑾如奇怪地从通话界面退出去,打开微信。
入目狠狠吃了一惊:
「孔鸣谦我上课了你说的废话……」
「@¥#%#……¥##%&()*%¥¥#&*¥%¥……」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不要不要不要……」
……
一整个屏幕的乱码,还有两条六十秒的语音……
她已没有信心点开听,脸蛋烧得心里发慌。
救命——!
她都干了些什么?!
“瑾瑾?”那头又叫,似乎她沉默的时间太久。
“……我,对不起,可能是我睡觉的时候压到了……打扰你了吧……”
那边似乎笑了笑,声音依旧悦耳好听,只是放下了担心,显得温和起来:“没有,你没事就好。午休是个好习惯。”
“……对不起……”
她低着头咕哝了一句,脚尖无措地在日光洒在阳台地板上的金色光线里磨动。
“没关系,现在还早着呢,再去睡一会儿吧。”
“你在忙吗?”段瑾如忽略他说的话,听见他那边似乎有陌生的声音。
“嗯,刚才在开会。”
“哦,好辛苦啊,那你吃饭了吗?”段瑾如又问,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在耽误他的时间。
孔鸣谦笑了笑:“一会儿吃,瑾瑾吃过了是吗?”
“嗯。”段瑾如脸色一红。
他叫她“瑾瑾”,她其实有些不好意思,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
那天去他办公室,她还以为他不会记得自己了呢。
毕竟那么忙的人。可他开口就叫她“瑾瑾”,让她觉得,似乎自己跟他之间的距离也没那么远。
她叫段瑾如,不算好听,但还算有点含义的名字。
怀瑾握瑜,品行如玉。
这是路边一个瞎眼半仙儿给她起的。
她爸妈没什么文化,妈妈没读过书,爸爸从未成年起就是个流氓。那个时候,她还没出生,家里人不知是男是女,她妈妈扛着大肚子到文玩市场附近找大师给她算命。
对方掐指,直接说了,“弄瓦之喜”,但她妈妈文化水平低,没听懂。那老头又说:“这孩子,命好也好,不好也不好。”
“什么意思?”妈妈紧张地问。
老头说十元钱。
妈妈赶忙掏口袋。
对方满意收了,这才说道:“孩子克你。”妈妈又接连扔了好几张,老头才舍得多给了句听起来神叨叨又有点专业的文言文,“……贪狼入庙,定为娼。”
“什么意思?大师你讲仔细些。”
“这孩子,命里带着三分风流债。若生在寻常人家,为娼;生在富贵人家,或为妃。”
妈妈心里咯噔一下,颤悠悠地走了。
回到家里,瞒了许多,只强笑着对她的爸爸说,是个女孩,大师说了,孩子命好,以后可以嫁个好人家……
“瑾瑾?”孔鸣谦温润的声音把她从回忆唤回来。
“……什么?”
对方笑了笑:“没什么,你好好休息,好好照顾自己。我这边还有点事,今天先不说了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