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琅的眼皮狠狠一跳。
这个词让他不由自主地开始了回忆,许多应该被永久封存的画面接二连三的跳出,每一个都让他脑子冒火。
“烂。”
路琅冷冷地说。
薛歆的表情更惊讶了:“是吗,可你刚才看起来不是这样,你……”
路琅不知道到底怎么样才能让她闭嘴。
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适时响起。
“路琅!”
有人在门外喊着。
送抑制剂的朋友到了。
路琅搭在沙发上的手指一颤,猛地攥紧,目光扫向门口。
他居然有种被人撞破的心虚感。
薛歆靠着桌子,也回头看了眼:“给你送东西的?”
来的时间点还挺巧。
路琅:“嗯。”
薛歆:“要不要……”
路琅:“是Beta。”
薛歆微微抬了下眉毛,将“开窗通风”四个字吞了回去,走去给外面的好心朋友开门。
到了门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等等”。
路琅强撑着起身,说:“我来。”
薛歆笑:“还要避嫌?”
她松开了门把手,走到一边,对路琅做了个请的手势,干脆把自己藏在了门背后。
路琅当做没有听见那句话。
他目视前方,半个眼神也没往这边丢,一步没停,走过来就直接把门拉开了。
门外那位正在卖力地呼喊。
“路琅!”
“你还活着吗?路——”
好心人喊得实在太起劲,很难说究竟是着急还是兴趣使然,门打开的时候,他被吓了一跳,把琅字喊成了一个压缩的“啦”。
“郑想。”路琅面无表情地说,“需不需要给你找个喇叭?”
郑想尴尬摇头,委屈地说:“我是怕你晕在里面了。”
“不过,你看起来状态挺好的啊。”他观察路琅的脸色,目露惊讶,“都不像是在发热期。”
路琅:“……嗯。”
郑想把抑制剂递过来:“我怕赶不上,路上差点闯俩红灯。你快把抑制剂打了,不然来不及了。”
路琅看向那个装着药液的玻璃管。
“不用。”他镇定自若地说,“我这次反应不严重,等忙完再打。”
这话挺违背生理知识的,但是郑想相信了。
“好吧,我一直以为发热期必须要立刻打抑制剂,不是这样吗?”他疑惑地问了句,随口说,“但你看起来是比打过抑制剂……呃,甚至比被标记过的Omega还正常。”
路琅:“……”
他光是听见标记这两个字,脑海里都会闪过数分钟前的情形,甚至感觉有点脚软。
特别是,薛歆此刻就在一步之外。
有门的阻隔,路琅并不能用眼睛看见她,但通过信息素,他完全能感受到。
强烈到无法忽视的存在感,有点懒洋洋的、在空气中丝丝缕缕飘荡的柑橘香。而且,在郑想提到标记的时候,他总觉得听见了薛歆的轻笑声。
路琅尽可能不去想,催促道:“你先下楼,我还要收拾。”
郑想:“那我在这等你呗,咱俩反正是一桌,刚好一块走啊。”
路琅:“我们不顺路,我下去了直接到后台,你先走。”
“啊,那好吧,我走了。”郑想耸耸肩,刚要转身,突然疑惑地停下了,用力嗅了嗅,“我好像闻到香味了。”
路琅快速地说:“是我的信息素。”
郑想:“是吗?我记得你的信息素是……”
要一个Beta精准辨识信息素太困难了,他和路琅认识这么久,也不能准确形容。
虽然都是香气,但今天和以前的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Omega的信息素还会改变的吗?
郑想百思不得其解,很快没再纠结了,边走边说:“我总觉得以前不是这样的,对Beta来说,你们的信息素真的太神奇了。”
他开玩笑道:“刚才有一瞬间,我有一个特荒谬的猜测,你知道是什么吗?”
……路琅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郑想快乐地说了下去:“我刚才在想,你发热期居然都没反应,该不会是偷偷在屋子里藏了个Alpha吧?”
这话让路琅脚下一软,由于强烈的心虚,差点左脚绊右脚跌倒。
一只手及时扶住了他的后腰。
路琅僵住了。
门仍然半掩着,薛歆的身影被挡得彻底,几乎像一个不存在的影子。
那只手却有绝对鲜明的存在感。
“小心点。”
她带笑的声音在路琅耳边响起:“该不会真的想让别人知道,你在屋子里藏了个Alpha吧?”
-
程凌冰频频低头看手机。
她本以为薛歆很快就能回来,还想问问时隔多年再见路琅是个什么感受,没想到这都快到点了,身边的座位还是空着。
总不会真的吵起来了吧?
程凌冰忧心忡忡地想。
结合过去的种种经验,她觉得这个可能性实在不小,耐着性子又等了两分钟,决定也上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