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都带着惊人的杀意。
清许不懂武艺,也看得出来,陆明珏这些招式,是尽心专研过,并非外人口中“装装样子”。
枪势陡然一转。
陆峥收枪转身,看向她:“来了?”
清许弯起眉眼,提起裙摆小跑过去,仰起脸看他:“明珏哥哥,你换院子了,怎么不告诉我?”
今日她穿了件藕粉色襦裙,发间簪着简单的白玉珠钗,比前几日更显素净,只是眼下乌青,便是涂了粉,也盖不住了。
“昨夜又没睡好?”他问。
清许自然地揽住他的胳膊,笑道:“我今日出门敷了粉,明珏哥哥竟还能看出来?”
陆峥微微点头,将银枪递给小厮,接过帕子。
清许噘着嘴,自顾自道:“我可听说了,你搬去西苑。那地方那么偏,离主院那么远,往后晨起请安,还得绕半个郡王府。”
“他们怎么能这样欺负人!”这一句,满是怨气。
陆峥低头看她。少女满脸写着“我替你抱不平”,倒像是她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用过早膳了?”他问。
“明珏哥哥!”清许嗔他一眼,“这是正事!”
“那便稍等,我先用膳。”
“不。”她揽住他的胳膊,仰着脸笑,“我也没,一起吃。”
两人往西苑走去,穿过垂拱门时,清许脚步微顿。
陆明晟正站在廊下阴影处。
他今日穿了件苍青色便装,负手而立,目光一眨不眨落在她身上。
清许挑了挑眉,反而揽得更紧了些。
她昂起头,笑盈盈对陆明珏道:“明珏哥哥,待会儿我要吃金丝卷。”
陆峥也往那处看了眼,微微颔首。
“二弟今日也来练武场?”陆明晟并未看陆明珏,目光一直停留在清许身上,“项二小姐来得倒早。”
清许不情不愿看了他一眼:“大公子也早。”
陆明晟看着她那副骄横护短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意味不明。
“二小姐,倒是勤快。”
“谬赞。”她挽着陆明珏的手臂,笑得坦然,“我与明珏哥哥婚期将近,有许多事要商量。”
陆明晟点点头,这才看向陆明珏:“当年换子的人抓到了,约莫午后能押送进京。”
“好。”
陆明晟又看了清许一眼,这才离开。
清许望着他的背影,再次撅起了嘴。
“不喜欢他?”陆明珏问。
“那是自然。”揽着他的胳膊,仰起头,清许杏眼里满是认真,“他一回来,就抢明珏哥哥的东西,这么坏!”
陆峥沉默片刻,才开口:“本就是他的。”
清许摇摇头,不太认可:“明珏哥哥心善,才会被这种人欺负。”
“……”
陆峥没有说话。不管是原身陆明珏还是他,既然不是郡王府的人,尽早抽身才是正解。
可这小姑娘倒好,一门心思想把人家正牌真少爷挤兑出去。
“明珏哥哥。”清许又问,“他为什么要告诉你当年换子的人抓到了,是不是没安好心?”
想了下,似乎曾听闻,那换子之人,是陆明珏生身父母。
那年山匪作乱,寺中乱作一团,他们趁机将自己刚出生的儿子,与郡王妃之子做了调换。为的,自然是让他们儿子到郡王府享福!
至于换回来的郡王之子,则是在年幼的时候,就让他们夫妻俩,以很便宜的价格,卖给一户人家,替人家亲儿子服役去了。
辗转数年,到了边疆,立了军功,回京受封,见着了郡王,一番交流,这才揭开当年惊天内幕。
“不重要。”若是让她知道,这丫头又该替他着急了。
两人回到西苑时,早膳已经摆好了。
清许一眼就看到那碟炸得金黄的金丝卷,顿时眼前一亮:“明珏哥哥,我们真是心有灵犀!”
陆峥微微颔首。昨日府中下人提醒过他,清许小姐爱吃金丝卷。
“喜欢就好。”他不过随口吩咐了一句,竟让她高兴成这样。
清许笑得眉眼弯弯。夹起一块咬了一口,酥脆香甜,满口回甘。
她也不忘往陆峥碗里夹。
陆峥看着她这幅刻意的模样,面上不自觉挂上一丝浅笑。
“明珏哥哥笑什么?”清许眼尖,双眸一眨不眨盯着他,生怕漏看了一分。
陆峥摇头。
清许撅起嘴。她目光无意扫过他身后廊檐,上面还挂着没清理干净的蛛网,一只圆润的黑蛛,正同他们一道用早膳。
她放下筷子,认真看向对方:“明珏哥哥,你就不觉得委屈吗?”
陆峥看着她,不解。
“你从前住那么大的院子,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如今,他们把你赶到这种地方,每天就吃这些,简直是欺负人!”
清许说着说着,真把自己说生气了!
“不行,我要告诉静姨去!”
“清许。”
陆峥突然开口叫她,清许愣了一瞬。
“你觉得委屈?”他放下筷子,看着她。
清许理直气壮:“当然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