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唐雪霁在二楼阳台上玩手机,忽然,院子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声。她抬头一看,是一张从没见过的车,并不是陈槿年的。司机下车,恭敬拉开门,先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陌生男子,紧跟着是陈槿年。
陌生男人抬起头,一眼就望见了趴在阳台上的唐雪霁。即便隔得很远,唐雪霁也一眼看出,这人对她有兴趣,否则,他为什么一直盯着阳台看呢?
她装作无意,扶着围栏站起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挺胸伸背,又撩了撩头发。
男人就这么挑眉看着她,又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不敢再看,笑着对身边脸色阴沉的陈槿年解释:
“槿年,你真是艳福不浅,想不到,你这样的人,也会金屋藏娇啊。”陈槿年眉头极轻地皱了一下,目光不满地望着阳台,可唐雪霁却浑然不觉,依旧闲适地舒展着身段。
她腰肢纤细,胸前袒露着大片洁白,栗色的头发在夕阳下反射着金黄。他眸光一闪,忽然想起那天夜里,她的下巴蹭在他掌心微痒的触觉。这样的想法让他有些惊吓,他怎么可以想这个,他不该记得。陈槿年低头,冷淡应答:
“你误会了,我们不是你以为的关系。”
闻声,谢匀眼里有了兴致,拍了拍陈槿年的肩膀:“那你们什么关系?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我的为人你可以放心,帮我一个忙,介绍我认识认识?”
陈槿年往前走了一步,避开谢匀的触碰,面色有些不自然:“她对你来说,恐怕并非良配。”
谢匀眼里浮现兴味,还想再问,门却被拉开,唐雪霁探出头来:“陈叔叔,你回来了?”
她似乎才看到陈槿年身边的谢匀,目光惊讶:“这是哪位?客人吗,快进来坐。”
陈叔叔。
陈槿年眯了眯眼,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唐雪霁目光流连,不经意地和陈槿年身边的陌生男子相撞。她心里暗暗评价,此人五官也算英俊,虽然和陈槿年相比,少了些成熟稳重的独特魅力,不过看这车,这衣服,这气度,一定也是一个家底丰厚的公子哥更重要的是,不过几秒钟时间,对方便接住了她暗送的秋波。这才对嘛。
这才是正常男人。
她装作害羞,收回目光,恰当地看向陈槿年,可这一眼,却见他深深地凝视着她,目光中夹杂着复杂的怒意,几乎要把她烧出一个洞来。哦,忘了。
他这人,特别小气,自己要当正人君子不愿意和她亲近,但也不允许她和别人亲近。
她眨了眨眼,又问:
“这位先生,你贵姓?你想喝些什么茶呀?”谢匀正想上前一步,陈槿年却伸手拦住:
“抱歉,我有些累了,想先休息了,改天再招待你。”唐雪霁目光意味深长,上前一步:
“这样啊,陈叔叔,那你快回去休息吧,我替你送送客人。”她正笑着朝谢匀走去,陈槿年却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她不解地看着他,对上他恼火的眸子。
“我有些晕,扶我进去。”
谢匀站在一边,暗自打量,深深看了唐雪霁一眼,勾唇轻笑:“那我就先走了,改日再上门拜访。”
“诶……
唐雪霁眼看到手的鸭子快飞了,刚想开口叫住,被陈槿年狠狠一拽,带进门里。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她失去了挽回的机会。再看陈槿年,她这才发现,他脸有些红,身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酒气。他眉头紧紧皱着,一动不动瞪着她。
唐雪霁被他瞪得有些心虚,问:
“你喝酒啦?”
他忽然伸手,拽住她的手腕,一个字一个字从牙关挤出来:“现在又是陈叔叔了?”
唐雪霁抿唇,从善如流:
“叔叔……怎么不算一种情趣呢?”
陈槿年厌恶地皱了皱眉,几乎要把她的手腕掐断:“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许打他的主意。”唐雪霁被他掐得手腕很痛,不服气:
“我看,你的朋友看我的眼神也算不上清白。”陈槿年眉头皱了皱,掐住她手腕的力道却渐渐松了。最终,他叹了一口气,松开她:
“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你凭什么觉得,仅仅依靠身体的欲望,就能让自己获得幸福呢?我的朋友们,都是商人,并不如你想的这么简单,最是精于算计,你这样,会受伤的。”
唐雪霁不以为然。
“只要不用心,为什么会受伤呢?我比你想象中更简单,我只想要钱,和商人做交易,不谈感情,正合我意。”
他听完,面色平静,默了片刻,低声道:
“我不想对你的人生态度作评价,不过,你不许打他的主意。”“凭什么?”
他反反复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又被她一句话点燃,他心里像是被一张网罩住,万千情绪纠缠在一起,呼之欲出。“唐、雪、霁!”
他居高临下看着她,胸膛剧烈起伏,想质问她。质问她那天晚上不是她先吻的他么?质问她不是她蓄谋接近挑逗他的么?她凭什么撩拨了他又要对着别的男人故技重施?凭什么经过了这些却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仿佛他只是一个不好用就扔掉的工具?可他问不出口。
毕竟,或许在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