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云销雨霁,已是天光熹微。
云芙够了,她趴在陆筠的怀中缓着气儿。
女孩香舌微吐,杏眸盈泪。
她想从陆筠身上抽.离……
可在起身的瞬间,膝盖一软,又跪到了床沿。这一次,云芙的膝盖磕疼了,眼泪滚到如羊脂莹润的腿骨。连同那些泌着青竹气息的雪秽汗津,也泊泊落了一榻。云芙身上几乎没一处好地儿,手脚脖颈、胸.脯后.腰,到处都是醒目显眼的吻痕。
她越是奋力躲,陆筠越是下嘴深切。
陆筠性子强势,不喜自家小通房对着干。
倘若云芙用手推操,陆筠就抓住她的手,强硬地囚禁于发顶。他逼她屈着手肘,心甘情愿将臂下那片从未示人的软嫩皮.肉,喂到陆筠囗中。
若她挺.胸仰颈,蓄意躲闪…
陆筠便会垂首敛目,恶意衔.咬,迫得她委委屈屈佝偻身子,蜷缩成虾米大小,以求得到主子的片刻垂怜。
就算云芙无助地钻进被褥里,陆筠也能游刃有余地伸手,擒住她清瘦细瘦的小腿,将她拉出蓬松的被窝垛子,压至身.下。继而抵开、膝.盖,低头落吻。
最终,云芙只能如一道端上桌的可口佳肴,任陆筠肆无忌惮地细品,恶意深重地回味。
云芙精疲力尽,连嗓子都喊哑了。
她被陆筠抱到盛满热水的浴桶中,清洗去那些靡.丽的情.痕。云芙的腿侧受伤了,热水一浸就疼。
她伸手摸了下,软乎乎的腿肉,也被他吻过。甚至还用齿关噬咬,磨下触目惊心的牙印。云芙攀着浴桶,昏昏欲睡。
她困得够呛,眼皮子都在打架,却还要洗净身子,才能上榻休息。云芙回想那档子事。
倒没有很难熬,只是陆筠那副要将她吞入腹中的凶相太吓人了,令她心惊胆战。
况且,鱼.水.之.欢,一两次舒坦,三五次就成了折磨。云芙只觉自己是那碾碎黄豆的石头磨子,而陆筠就是那头只知闷头劳作的驴!
此子性恶,一身蛮力,竞无需萝卜吊命,也能日夜不停地推.磨……若是陆筠夜夜如此,这日子该怎么过。
云芙悲从心中来,竞蓄起了一点潋滟的泪花。许是小姑娘睁着杏眸,痴痴落泪的模样太过好笑,陆筠竞起了戏弄之心。他一边帮她掖泪,一边逗她:“云芙,你哭什么?是不喜与我行.房?”云芙哪敢说不喜欢?
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行事,早日怀子,早日解脱。云芙抹去满脸的泪泽,违心道:“我很喜欢…陆筠又不愚钝,怎会不知这两日他的确狠了点,难怪云芙受不住。可偏偏她软得像水,脸上抗拒,身子却馋吃,一直承着他的恩宠,百般契合。
陆筠微扬眉梢,吻了下她的嘴角:“那看来你的确得趣,怪道每回都会喜极而泣。”
三日后,云芙随着陆筠出塞赴宴。
深夜,云芙居于帐中休息,而陆筠则率将,亲去筵席。山风呼啸,炊烟袅袅。
广袤无垠的草原,扎着一顶顶亮着黄澄澄烛光的羊皮小帐。帐中时不时传来锅碗瓢盆的敲击声,一只只烤得焦香油润的羊羔崽子,被兵丁送往宴客的帐篷。
陆家军为了让远道而来的南地官吏吃得惯口,此次猎宴,除却准备丰腴肥美的羊羔、野鹿,宴请宾客。还请了厨子掌勺,将一些北境的贡货,如渤海沿岸的鲈鱼,送到军中烹煮鱼汤,供南地的官员们享用。漠北能喝上一口鱼汤,可是一件奢侈事。
草原远海,又是炎炎夏日,想尝到一口细嫩的鲈鱼,还得花钱运来窖冰,冷藏海鱼,方能保证海货新鲜。
陆筠待客周到,体贴入微。嘴再叼的官吏,对这场精心准备的筵席也挑不出丝毫毛病。
此番筵席,说是给南地官吏设下的洗尘宴,但在赵温瑜眼中,更似鸿门宴,因此他半点都安不下心。
赵温瑜生怕陆筠下毒,不敢多吃那些送来的饭食,入帐饮酒的时候,更是将武艺高强的天家亲卫带在身边,以防陆筠忽然发难。比起赵温瑜的警惕,那位随行的武将郑思康倒胆大许多。此次北上,鸿德帝特意升擢郑思康为北地总督,命他执掌益、并两州的军事民政。
言下之意,便是要郑思康取得陆筠的兵符印绶后,径直接替北境兵权,留在幽州戍边护境。
郑思康带了数千兵马赴宴,北境之外又有七八万南廷兵马,任他调遣,他怕陆筠个鸟蛋!
郑思康见陆筠被欺到头上都不敢放一声屁,心中更是得意。郑思康有心在陆家兵卒面前立威,竞纵容麾下兵卒挑衅陆家军,大动起一场干戈,也好借此机会杀鸡儆猴。
不等主座上的陆筠咽下一口烈酒,帐外已然闹开了。到处都是吵嚷声,还有推揉、厮打声,甚至隐隐有兵戈相击声,传入主帐。陆筠放下手中酒樽,神色凝肃,冷声呵斥:“何人在帐外喧哗?!”徐齐光听得传唤,撩帘入内,恶狠狠地瞪了郑思康一眼。随后,徐齐光单膝跪地,同陆筠禀报:“启禀将军,郑将军所率亲卫,与我军生隙械斗,还趁乱打伤了刘参将。”
闻言,陆筠微扬眉梢,他率先起身,带着一众军将,出帐查探情况。帐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