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云芙这几日担惊受怕,已经好久没睡得这样沉了。温煦的阳光照进帐篷,刺痛眼皮,云芙自温暖的兽衾里睁开眼睛。她刚想起身,却觉浑身上下都好似被人揉碎了一般,酸胀到难以附加的地步。
云芙的眼睫轻颤,目光呆滞。
她看了一眼自己肩头的绯色齿印、胸口的红色吻迹,以及腰上那些泛青的指痕…昨夜的一场孟浪云雨,立马涌入脑海。云芙惊慌失措,下意识要起身穿衣。
可她刚刚屈膝,腿涧便蜿蜒溢下一泓雪秽药膏。昨晚她吃了苦头,受了伤,陆筠早已帮她上过药了。可他做事不够细致,只知探指帮云芙涂抹那些白花花的药膏,却不知帮她把残余的云雨痕迹抠挖干净。
难怪云芙刚爬起身,就有种来了月事的感觉……全是陆筠的东西。
云芙狼狈地盯着湿漉粘稠的脚踝,顺手摸来一条被陆筠撕扯得不成样子的小衣,把那些附着于身的滑腻津水,全部擦拭干净。许是云芙起身的动静太大,屏风后刚换完广袖长衫的陆筠听到动静,温声问了句:“醒了?”
云芙不敢和陆筠使性子,恭顺地点头:“嗯……将军今日要外出练兵吗?”“不必。塞外战役已经平定,再过几日便能开拔回城。”陆筠走出屏风,瞥了云芙一眼。
小姑娘刚睡醒,披散着一头墨发,傻乎乎地跽跪在矮榻上。不知是腿脚酸痛,还是受累过度,一双杏眸微微发红,眼尾也泛着芙蓉春色,似是还没完全清醒。
陆筠的目光晦暗不明,落在云芙那片布满狼狈情痕的肩头,下意识伸手去碰。
男人泛凉的指肚,轻轻摩挲过裸.露.在外的雪肤,诱得云芙一个战栗。她看出陆筠气息微沉,来者不善,想到昨晚堪称兽.性.大发的陆筠,她的双膝忍不住颤抖,忙低头道:“将军,我……我不要了。”陆筠沉沉阖目,并未答她这话。
陆筠缄默片刻,忽的掰过她尖尖下巴,俯身落吻。陆筠的唇瓣很凉,掺冰似的贴来,正好解了云芙的热.燥。清幽的竹香渡来,充盈云芙的五感。她被他身上熟稔的雅香熏得陶陶然,一时不防,竞被陆筠撬开了齿关。
男人温热的舌尖,卷进柔软的唇腔,在云芙的檀口里肆意搜刮扫荡。陆筠舔吻她的动作虽还算轻柔细致,可扣在她颊侧的那只宽厚大手却带着强势的气势,不允她偏头躲避分毫。
而陆筠渐吻渐深,带着强烈的入.侵之感,将她口中那些香馥馥的唾津,悉数咽入腹中。
云芙本就对此事经验不足,她不知如何回吻,也不知该不该在这时候讨好陆筠。
她是想早日怀子,然后回到永州领赏。
可她也知陆筠的耐力如同天授,凶横得厉害。不过几回云雨,他就把云芙拆吃入腹的法子,烂熟于心。云芙心生惧意,要是再被陆筠压在榻上长进长出几回,恐怕她的腰就要断了。
贪多嚼不烂,凡事都要徐徐图之嘛麻…
许是云芙畏惧的神色太过明显,黑浓长睫也如落网蝴蝶那般颤抖挣扎个不停,陆筠总算大发善心,没有继续深入这个亲吻。他松开云芙,眸中私.欲浓重,意味不明地道:“好好养着,这几日我不碰你。”
陆筠那白皙如玉的手指,顺着云芙的细颈,轻摁至她的小腹。“那处如此狭窄,昨日上药都有些紧涩难行,也不知你此前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竞敢来勾我行房。”
这一次,云芙再蠢也知,陆筠是故意用荤话戏弄她了。云芙尴尬地避开脸。
陆筠知道小姑娘脸皮薄,没再多说,提剑离开了主帐。等陆筠离帐,云芙终于起身,汲着鞋,踉踉跄跄走向一侧用来隔开浴桶的屏风。
她用手试了一下水温,竞是热的。
想来是陆筠专程备给她,用来沐浴擦身的。云芙没拒绝陆筠的好意,直接泡进浴桶之中。云芙被热水浸润,身心放松,舒坦地长吁出一口气。云芙想到那些流于脚趾的雪秽稠汗,下意识揉动肚子。之前在永州陆府做事的时候,她听说过堂房少爷通晓人事的事。那些通房丫鬟侍奉了主子以后,都会被管事嬷嬷逼着灌下一碗避子汤药。如果有心大的丫鬟,胆敢私下怀子,偷偷抠喉吐药,一旦发现,就会被粗使婆子拖出去就地打死,或是拉到窑子里发卖了。没有一个主人家会喜欢这样用心不纯的丫鬟。张妈妈送云芙等人来幽州的时候,还特意耳提面命地吩咐过:“倘若大爷想给新妇体面,不愿让你们怀子,你们也得想法子避开汤药,可不能顺着爷们的话,当真把汤药喝到肚子里。”
云芙做好准备,假如有人来送避子汤药,她就故意说要放一会儿再喝,等人走了再掩人耳目偷偷倒掉。
可直到云芙擦干身子,换好衣裙,也没有兵卒前来主帐送药。云芙心生疑惑,不免思忖:难不成是陆筠忘记了?又或是他一个在外从军的大老爷们不大明白后宅里的庶务,所以没有喊人调配避子汤药?总不可能是疫爱云芙,愿意给她留个庶出的孩子吧?
云芙闹不明白,但她也不甚在意。
那档子事太难熬了,长久下去,她怕是吃不消。好在昨晚陆筠一时兴起,来了三四回,她承了雨露,应该很快就能有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