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腿上烂了好几处,像是被啥东西划烂的。
“没办法,我经常在山上跑,穿衣裳不精细,家里老娘走的早又还没娶媳妇呢。”
崔林容懂了,正巧她今天带了针线。
“成,你和我去偏巷里头,我帮你补两针。”
谢禄意外极了,舌尖忽然抵了抵腮边软肉,似是想说这丫头片子也太好骗了。
难怪能被那崔二郎拿捏住。
谢禄当然不会拒绝,跟着崔林容进了偏巷,这里人少,崔林容还转头看了几眼,道:“你坐下……”
谢禄看了看这边的青石台阶,大咧咧一坐,崔林容也坐到低一阶的地方,掏出针线出来。
男人个子高大,长腿长脚,即便崔林容刻意坐低了一些还是有点费劲,谢禄看出来了,转头又上了个台阶,让她能方便些。
崔林容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她手脚麻利,穿针引线,很快就给他补起裤腿来。
“这都是树杈子划得吧?你经常上山?”
“嗯,没事就朝山里钻。”
“砍柴吗?”
“打猎砍柴啥都干。”
崔林容没想到他还会打猎,稀奇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你是石头村后山的?”
谢禄:“认识啊。”
“不认识,只听说那边偏远的很,住着几户猎户,村里不常见。”
“嗯,倒是不笨。”
崔林容:“……今儿谢谢你了,你的确帮我了。”
“这不是还了么,不用客气。”
“你真需要我做的那些鞋子垫子吗?”
“要啊,我不是说我上山跑么,穿鞋子废。你手艺不错,也不偷工减料,结实的。”
崔林容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十里八乡都这么说。”
谢禄瞧见她的得意劲,扯了扯唇角。
正值五月,崔林容穿了一件单薄的夏衫,她出嫁之后就学着村里的妇人盘头了,只是她模样出众,即便是梳妇人发髻也显得娇俏,这会儿后脑勺没了头发的遮挡,一低头,雪白的一节脖颈子就撞入了谢禄的眼中。
脖颈是猎物最脆弱的部分,这是谢禄从小打猎的第一反应。若是有机会,咬住猎物的脖颈,使劲一口。这是刻在他脑中的凶性。
此时崔林容自然不是他的猎物,但看见这一幕,谢禄眼眸竟幽深了几分。
咋这么细,这么白?
仿佛他轻轻一使劲就能断。
脖颈旁还有一只小巧白嫩的耳朵,玉似的,又像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到的饺子。
更想咬了……
谢禄眼神一动不动,崔林容亦是。
只是她全神贯注都在他的裤腿上,原本看着几针就能缝好的,但缝着缝着竟然歪扭了一些,她眼里闪过一丝狐疑。
他也没动啊,咋裤子腿自己在缩……?
崔林容顺着他腿朝上看去,只见男人的大腿紧绷起来,似乎是这个原因……
但察觉到崔林容的视线,谢禄突然将下摆衣裳一扯,遮盖住了腰部。
“咋了?”
崔林容没看见那骇人的东西。
疑惑的摇了摇头:“没什么,你再坐下,我再补几针就好。”
……
结束后,崔林容拍了拍裤腿的灰站起来。
谢禄跟着也站了起来,崔林容一下被男人拔地而起的身影又惊了一下,真不晓得吃啥才能长成这样。
谢禄望着人,眼里的幽深并未褪去:“我听崔二郎的意思,你每次做生意都找他?”
“嗯。我出嫁了,家里有婆婆,我得瞒着她。”
“你男人呢?”
“上前线打仗了。”
谢禄眼神越发幽深。
沉默一息,他忽然道:“那你不如找我?我给你帮忙。”
崔林容眉头一挑,看向他:“你要多少佣金?”
谢禄笑了:“不要。”
崔林容眉头慢慢皱起来。
“别急啊,没有天上掉馅饼,我就要你给我补补衣裳,做做鞋袜,就和今天一样。”
崔林容低头看了看男人的鞋,心里总觉得这样好像有些不妥,但谢禄继续道:“不行就算了,你继续找你二哥去。”
崔林容想到崔二郎那副样子,忙道:“成交,但是我也不能给你做太多。”
谢禄笑了:“那肯定的,不能叫你吃亏,放心吧,我这个人也穷,没得几套衣裳。”
崔林容:“不是这个意思……”
谢禄:“赶紧走吧,再晚,就赶不上回石头村的牛车了。”
崔林容这才注意到了时辰,哎呀一声,提着篮子转头就走了。
谢禄望着人的背影,忽然嘿嘿笑了一声。
石头村的是吧,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腿,心情颇好地扬长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