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在明歌耳边炸开，急促的雨滴拍打在没有关紧的窗户上，吵得人心里烦躁。
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不管是病房还是走廊都很安静。她慢吞吞地下了床，摸索着朝窗户边走去。雨水被风吹着飘向明歌，她像是感觉不到，安静地站着，任由刺骨的寒风吹起她的发丝。
“啪。”
一声清响，半开的窗户被人关上，明歌伸出的手被人轻轻托住。明歌眨了眨眼，她掌心下的手指节修长，掌心带着薄茧，是一只男性的手。这只手用一种很轻的力道引着她往病床上走去。他的动作实在太过自然，明歌先入为主地以为他是来查房的医生，慢吞吞跟在他身后。
在他替明歌盖上被子的瞬间，明歌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被什么光滑的东西快速碰了下。
很轻，又很快，几乎像是她的错觉。
明歌很快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她一片漆黑的视线中突然多出样东西。那是个只有一个漆黑的人形，浑身布满金色花纹的类人存在。诡异的是，以明歌当初的视力竞然能清晰看到它的存在。在明歌的注视下，它身上裂开无数道细长的口子，数根金色的丝线从裂口中钻出。
在明歌因恐惧要别开头的下一秒，那些丝线铺天盖地的朝她涌来。记忆的最后，是它发出的模糊不清的呓语。“抱歉。”
“所以就是从那个梦之后，你的视力由完全漆黑变成可以看到模糊色块？”医生感到不可思议，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医生，从来没听过这种案例，就算他是个有精神力的人也感到匪夷所思好吗？明歌摇摇头：“我不知道，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也有可能是当初的医生给出的治疗方案提高了我的视力。”
“我明白了。”
医生在电子屏幕上快速划动，找出明歌的某一项数据。医生：“确实是从那晚开始你的身体数据在好转，那你之后还有见过那个东西吗？”
明歌摇摇头。
“好，我给你开点药，你先按时服用，等药吃完了再来复诊，好吗？”明歌没什么意见。
怀着心心事回到公寓，明歌按完电梯后退时不小心踢到地上多出的盆栽。“小心。”
一只手扶住了明歌的身体。
“………谢谢。"明歌说。
她听出了这是谁的声音，是属于阿姨口中好人先生的。“不用谢。“管理员先生轻笑一声。
可能是离得近的原因，明歌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和药味，这两种交织在一起的味道是从管理员身上传来的。
明歌想到什么眉心微跳，犹豫了下，她开口问道：“你受伤了吗？”“啊，这个啊。“管理员先生的声音听起来毫不在乎，甚至有些骄傲：“这是我昨晚为了保护遇到危险的妻子受到的伤。”“这样啊。”
明歌莫名其妙提起的心放下，她觉得自己挑起了话头，还是关于别人的私事就这么敷衍的回一句好像不太好，于是又补了句：“你真勇敢。”管理员先生被她这句话逗笑了，“小事而已，算不上什么勇敢。”他的目光落在明歌拎着的药袋上，问道：“你去医院了？”明歌走进电梯，“嗯，去复查一下。”
“嗯。”
管理员先生没有多问，毕竞这涉及到了明歌的隐私。接下来两人都没有说话，在电梯到达三楼后，明歌率先走了出去。周扶黎揪起衣领轻嗅了下，想到什么愉悦事情，嘴角勾起。“明歌。”
周扶黎叫住正要打开门的明歌。
在对方疑惑看过来时，他温吞地开口：“我今天做了些新的甜品，分给其他住户时你不在，你可以等我一下吗？”
明歌想要拒绝，周扶黎像是猜到她要说什么，提前开口：“公寓里每个住户都有，算是节假日的小福利？”
简单的一句话堵住了明歌的拒绝。
其他人都有，都接受了，如果她拒绝岂不是对管理员有意见？见明歌点头，周扶黎语气轻松下来。
“一会就好。”
“一、会、就、好、“带着些阴阳怪气地声音从明歌右侧传来。紧接着，那道声音变得正经。
“哎呀，明歌小姐，又见面了。“303的住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陈岁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声音听起来彬彬有礼。“上次见面我就想说，明歌小姐，你要小心那些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经常和你搞偶遇的男人。因为你永远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翻脸。”明歌对他意有所指的话没什么反应。
在她看来，陈岁也是这种人，这句话跟自戳肺管子没什么区别。见明歌不为所动，陈岁叹了口气，声音深沉：“明歌小姐，你还年轻，看不穿那些不怀好意的人都有谁，但我不一样，我”“哟，这么热闹啊。”
他的话被打断，吊儿郎当的301来到明歌面前，冲面无表情的陈岁一笑，露出两个尖尖的小虎牙。
“明歌小姐也在？好巧啊。”
明歌点点头，她突然后悔在这里等管理员了，为什么她一出门所有人都来和她偶遇？
“我不认可303刚刚的话。“安静了片刻，沈越秋率先笑道。“毕竟在我看来，303可不是那种老老实实的男人，别看他现在满脸斯文，背地里指不定玩得多花呢。”
陈岁将他的明嘲暗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