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副样子,周扶黎眯起眼睛,不耐烦地敲了敲铁棍,声音带着寒意:“你盯上了302,对吗?”
男人的哀嚎停止一瞬,随后再次哎哎呦呦地响起。
直到抹阴影将他笼罩在其中。
男人看着眼中满是郁色的青年朝他靠近。
青年过分女相的脸上是男人从没见过的森冷。
平日里不管他们做了什么都是慢吞吞,很柔和的声音在现在过分森然,像是地狱中恶鬼发出的警告。
“我记得我在群里说过,任何人不能靠近302吧?”
男人看着朝他挥来的铁棍吓得肝肠寸断,他死死盯着离自己眼睛只有一寸距离的铁棍,铁棍带起的劲风抽得他脸生疼。
“在这里会吵醒她的。”周扶黎声音很轻,像是想起了什么,传进男人耳朵里让他的恐惧更重。
“我、我错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求……呃!!!”
冰冷的铁棍毫不客气地碾过他的口腔,将男人死死钉在地上,剧痛让他面目扭曲,鲜血混着牙齿碎片从他口中流出。
扭曲的视线中,周扶黎那双冷酷的眼睛格外清晰,里面带着让他毛骨悚然的笑意。
他像条死鱼一样,被周扶黎从楼梯上拖下去,绝望的闷哼求饶逐渐远去。
等所有动静平息后,紧闭了一天的305房门打开,身材高挑的人影端着盆清水走到满是狼藉的302门前。
她穿着长长的连衣裙,乌黑的及腰长发散着,遮住大半张面容。
那枚隐藏在衣领里的喉结迅速滚动几下,她、不,他怔怔地盯着面前紧闭的房门,不知过了多久,才低下头,将门口的血迹擦拭干净。
做完这一切后,他端着盆默默回到305。
大门关上后。
从周扶黎进入302,到101住客试图撬开302的门,再到305默不作声地将残留的痕迹清理好,从头到尾围观了一切的303沉默地回到卧室。
看来今晚是个不太平的夜晚,他没想到管理员这个神经病会看上302,如果是管理员的话……
303沉沉闭上眼睛,那他是争还是不争呢?
…………
清晨的曦光透过轻薄的窗帘照在地板上,反出暖玉般耀眼的光泽。
明歌睁开眼睛,她的脑袋不知道为什么昏昏沉沉的,胸口处也闷闷的,无名的恐慌还残留在心口。
她摸了摸自己快得不正常的心跳,认为自己这是被噩梦吓到了。
她不记得梦境具体的内容,只觉得梦中的恐惧和绝望无比真实。
明歌晃了晃头,被噩梦纠缠一夜的大脑浑浑沌沌的。
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按下心里的冲动,深吸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醒来后对买把新锁特别有执念,但加把锁也能让她安心点。
下床洗漱后,明歌决定现在就去公寓对面的便利店买把锁,上个双重保险。
轻轻带上房门的明歌察觉到一股炙热滚烫的目光。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目光灼热、存在感极强,死死黏在她身上。
她皱眉,握紧了牵引绳,不动声色地加快脚步。
却在拐角处一头撞在结实的胸膛上,清浅的甜味扑面而来。
“抱歉,你没事吧?”
明歌茫然地捂着额头,听出自己撞到的人是周扶黎。
她摇摇头,不想和他产生过多瓜葛,绕过面前比周围颜色更深的色块继续朝楼下走去。
周扶黎站在台阶上,垂着眼帘,居高临下地看着明歌离去的背影。
他常年带着笑意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中是堆积的、黑沉沉的情绪。
直到明歌的身影消失不见,他才转身跨过台阶。
周扶黎漫不经心地抛着手中的巴掌大小兔子形状的物体,像进自己家一样,掏出公寓的备用钥匙,打开了302的房门。
屋内的浅淡香气扑面而来,是和明歌身上一样的味道。
香气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鼻腔,周扶黎压下骨子里升起的细密啃噬感和兴奋,朝房门紧闭的卧室走去。
简单环视过屋内布局后,周扶黎将手中的东西放在靠墙的柜子上。
这个位置很高,明歌平时接触不到,所以她就永远也发现不了。
小兔子的正面正对着床铺,在周扶黎关上大门不久后,它玻璃眼珠中划过丝猩红的光。
另一边。
在买了把份量感很重的锁后,明歌的心里终于多了份安定。
磕磕绊绊地将锁装在门上后,她先试了几下,确定门磁卡在那把锁面前没有作用后,明歌朝卧室内走去。
在明歌走进卧室的瞬间,被高高放在柜顶的小兔子玩偶眼底亮起红色的幽光。
明歌对此一无所知,她从桌上拿起公司特意给她准备的盲文版《十七区居民守则》,靠在床边安静地看着。
接下来她决定减少自己出门的次数,以免碰到十七区里的疯子。
天色飞快变换,眨眼便来到黄昏。
明歌看了一天的书,并没有要再次出去的打算。
一是这里不太平,二是她觉得她的邻居们有种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