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
与在家等待不同,在孔时雨车内过去的一分一秒她的心跳都要加快一分,内心的担忧像是装满水的扁担,沉沉的压在心间。
她忍不住看向弹幕,想从她们那里得到有关哥哥的消息。
【别担心宝宝,甚尔在拿取胜利果实】
【那家伙偷咒具呢,笑的脸都要开花了】
【禅院甚尔这家伙最精了,一堆收藏品光捡着咒具拿,其他玩意他就直接塞进麻袋里给雇主交差】
五条优纪紧蹙的眉毛慢慢松懈下来,隐藏在小狗玩偶后的嘴角浅浅上扬,眉眼弯弯。
孔时雨看了眼时间,表情很淡定:“才半个小时,再过一会他就出来了。”
更何况还有一个任务是收集雇主的收藏品,他对禅院甚尔现在做的事心知肚明。
反正之后甚尔卖掉咒具还是要经过他的手,能多赚一些中介费,何乐而不为呢?
两人说曹操曹操到,别墅门口的感应灯亮起,禅院甚尔扛着一个大麻袋走过来,脚步轻松,脸上还带着笑。
五条优纪拉开车门朝哥哥跑过去,惯性让她无法停下,一下子撞到哥哥的腿上。
“哥哥!”她仰着脑袋,眼底的担忧彻底消融。
“我回来了。”他熟练的说,手掌在裤子上蹭蹭,摸摸五条优纪的脑袋。
弯腰单手将妹妹抱起来坐在自己的臂弯里,他脚步不停,走到车后拉开后备箱将麻袋塞进去。
“喂,好歹小心一点吧。”孔时雨透过后视镜看他,“雇主也是根据收藏品的完好程度结尾款的。”
禅院甚尔啧了一声:“本来就不靠他的尾款赚钱。”
拿到的那些咒具才是赚钱的大头。
孔时雨笑了下,也没有戳破,他关上车窗,扭头看两人有没有坐好,回过身点火启程。
该去拍卖会了。
车内形成一个封闭空间,原本有灰尘和空气掩盖的血腥味就逐渐弥漫开来了。
五条优纪是最先发现的,事实上她早就发现哥哥身上有血腥味了,但由于对咒灵知识储备不足,她以为那是咒灵的血气。
直到这股血腥气没有消失,而是逐渐加重,她才皱着眉毛放下哥哥给她赢下的小狗玩偶,跪坐在禅院甚尔腿上去扒拉哥哥的衣服。
“怎么了?”禅院甚尔原本在闭目养神,被她这一通扒拉也没了睡意,低头轻声问她。
“哥哥,你是不是受伤了?”五条优纪咬着嘴唇,原本已经消失殆尽的担忧彻底卷土重来,小女孩眼眶很快红的像兔子一样,仿佛下一秒一连串的眼泪就要砸下来。
禅院甚尔怔住,眼神有些无措。
孔时雨从后视镜看着车后座兄妹俩的动作,眼神软了下来。
他摩挲着挂在胸口的怀表,那里面是他女儿的照片。
后面,五条优纪还在费力找着,直到捏着禅院甚尔胳膊时对方胳膊抖了一下,她才找到目标。
抬手一摸,白净的小手瞬间被血渗透,完全看不清肤色了。
禅院甚尔在五条优纪张嘴哭出来的前一刻捂住她的嘴,神情似有些无奈:“不是什么重伤,血多是因为刚才抗麻袋崩出来的。”
五条优纪没说信还是不信,只是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身体还在颤抖。
轿车终于在禅院甚尔的祈祷中停下,他迅速抱着妹妹下车,孔时雨降下车窗:“五点钟前往拍卖会,不要迟到了。”
五条优纪抬头看了眼弹幕,还有半个小时。
酒店里医疗用品一应俱全,五条优纪像小大人一样指挥着哥哥脱下上衣,伤口用流水冲干净后拿纱布擦干净,接着用碘伏消毒好再次缠上纱布。
“好了。”
五条优纪擦了擦额头的汗,哥哥太壮硕了,导致她包扎胳膊时要来来回回绕圈,可给她累坏了。
“……谢谢。”禅院甚尔抬起胳膊摸摸她的脸。
“哥哥你不要动这个胳膊啊!万一又出血了怎么办!”
“知道了。”
五条优纪安静下来,看着禅院甚尔的包扎好的伤口。
……如果自己能帮上忙就好了。
不管是和哥哥并肩作战,还是之后的医疗问题。
如果自己能帮得上就好了。
不只是简单的包扎,这对于咒术师来说毫无用处,和自愈没有什么区别。
如果自己能觉醒术式就好了。
她垂下眼睛,感觉脑袋有点热。
大概是刚累完还没有降温吧。
五条优纪抬起手扇了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