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嘉奖66
第二天,一群人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等洗漱完毕、吃完早午饭,已经快下午两点了。海边正是最好的时候。太阳不毒,海风不烈,天蓝得像被水洗过,几朵白云懒洋洋地浮在上面,一动不动。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到海边时。沙滩上已经有不少人了,到处都是花花绿绿的泳衣和遮阳伞,远处海面上还有几道白色的浪线,有人在冲浪,有人在玩桨板,笑声和浪声搅在一起,乱哄哄的热闹着。沈濠的冲浪店就在沙滩边上,一栋白色的两层小楼,门口支着几把遮阳伞和躺椅,冲浪板整整齐齐地靠在墙边,漆面上反射着亮晶晶的阳光。店里的伙让是个晒成小麦色的本地小伙,咧嘴一笑,牙齿白得晃眼。“老板好!"小伙看见沈滢,笑嘻嘻地打招呼。沈蒙摆了摆手,从店里拖出一箱冰水扔给众人,然后戴上了墨镜。“你不玩?"有人问。
“看心情。"沈蒙懒洋洋地回。
玩水的那拨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往海里冲了。余知岳抱着冲浪板走在最前面,被一个浪拍得踉跄了两步,引来岸上一阵哄笑。赵同舟更夸张,刚没到腰就一个猛子扎下去,结果喝了一大口海水,呸呸呸地吐了半天。有几个胆大的男生想去体验景区边上的蹦极台。那跳台建在海岸边的悬崖上,目测有三四十米高,橙红色的钢结构在蓝天底下格外扎眼。远远看过去,正好有个人跳下来,绑着弹力绳在空中弹了几下,发出一声隐约的尖叫。
“走走走,蹦极去!”
“就你这怂样还蹦极?"有人吐槽。
“谁怂了?你跳我就跳!”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起来,最后决定一起去。剩下不想跳的,或者不敢跳的,就留在沈蒙的冲浪店前坐着,边喝冰饮边看热闹,顺便举着手机,准备抓拍某些引人捧腹的瞬间一一
说白了,就是丑照。
有人临走前想忽悠司峪嘉过去蹦极:“嘉爷,走啊,一起啊,来都来了。”司峪嘉姿态松弛地收了收身位:“不去。”这种落差高度的他早几年就玩过了,太矮了难度低,刺激性差,没什么意思。
“为什么啊?你怕高?“那人故意激他。他没说话,嘴角弯了弯,那个笑容里写满了轻慢。
旁边有人反应过来,笑着替司峪嘉说话:“得了吧,嘉哥在新西兰蹦的是一百三十四米的峡谷桥,你这四十八米的观光塔,跳下去都来不及喊完一声′操’就到底了,有什么劲儿?”
眼见闹不动这爷,众人的火力就转向了姜宁然。“小姜,要不你来?"赵同舟笑嘻嘻地看着她,“多帅啊,就那一下,眼睛一闭一睁就跳完了!”
“对对对,来都来了!”
“人生第一次蹦极,多有纪念意义!”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起哄,姜宁然抬头遥遥看了一眼那个跳台。她光是想象了一下自己站上去的场景,腿就有点软。风那么大,跳台大概还会晃。往下看是礁石和浪花,纵身一跃,整个人失重地往下坠一一
她打了个寒颤。
“我不行的。“姜宁然连忙摇头,声音都小了几分,“我恐高。”“没事!蹦极就是治恐高的!”
“跳完你就是勇士!”
“来嘛来嘛,大家一起!”
姜宁然面露难色,眉毛微微拧在一起,嘴唇抿了抿,双脚不自觉地收紧,腿肚子已经有点发软了。
见说不动她,一群人开始从侧面突破。
他们指向司峪嘉:“小姜,这爷也是玩极限运动的,叫他教你,有他在,保证你没事。”
“对啊对啊,他可是大佬,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小儿科。”姜宁然下意识地看向司峪嘉,她已经有些被说动了,但蹦极这种极限运动对她来说毕竞是第一次,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迟迟不敢决定。司峪嘉看出她的犹豫,适时抬手搭上姜宁然的肩膀,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语气懒洋洋的:“她不跳。换个人起哄。”司峪嘉发话了,大家只能放弃了围攻,一行人热热闹闹地往跳台走了。司峪嘉没走,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旁边的人聊着什么。姜宁然听了几句,坐了会儿,起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出来的时候经过冲浪店的展览墙,她目光顿住了,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上面有不少冲浪和蹦极的照片,难得地,她看到了沈蒙和司峪嘉一起冲浪的照片。两个人各踩一块板,在同一道浪壁上并排滑行。司峪嘉在前面偏左的位置,身体压得很低,潇洒又帅气。沈蒙在他右边稍后半个身位,膝盖微曲,重心稳稳地压在后脚,水花从板尾炸开。那道浪很高,几乎竖了起来,她看得入迷。“这张拍得不错吧?”
姜宁然微微一怔,转过头。
李叙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抄着兜,正微微偏着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面墙。
“嗯,”姜宁然点了点头,收回目光,“你拍的?”“沈蒙自己拍的。她用无人机挂GoPro,设置好路线自动追。"李叙白抬了抬下巴,指了指照片里的海浪,“那天的浪况其实不太适合下水,风太大了,浪壁不稳,潮汐时间也不对。”
那是前年的夏天,浪况预报失误了。这种事在冲浪圈不是没发生过,但那一年的那一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