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里最活跃的二胖举起酒罐,“第一杯,庆祝咱们APP荣登首页推荐!”
“干杯一一”
叮叮当当的碰撞声此起彼伏,姜宁然看见司峪嘉跟着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下。
吃了几串烤肉,有人提议玩游戏。是其中一个面生的男生,叫赵同舟。“不能光吃啊,得来点助兴的。“赵同舟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副骰子,往桌上一拍,“最简单的,比大小。每人摇两颗,点数小的喝。公平公正,全凭运气。”规则简单粗暴,大家都没什么异议。
第一轮骰盅在长桌上依次传过去,开盅时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姜宁然摇了个三和四,七点,不算大,但好歹过了半。第二轮,她摇了个一和二。
三点。
“喝喝喝!”赵同舟第一个起哄。
姜宁然认命地端起旁边的啤酒,下一秒,手腕就被握住了。司峪嘉抓起啤酒罐,替她喝了一囗。
第三轮,一和一。
两点。
“…“姜宁然盯着那两颗骰子,怀疑它们跟自己有仇。接下来几轮,她的手气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不是两点就是三点,偶尔摇出个五点都算烧了高香,别人喝酒是按次,她喝酒是按罐。所以到第七轮的时候,司峪嘉已经帮她顶了两罐啤酒了。司峪嘉的运气倒是比她好不少,但也架不住接连替她喝了好几轮。他喝酒的时候不皱眉,不快也不慢,喉结上下滚动一下,一罐就去了一半。姜宁然在旁边看着,想拦又不好意思拦,只能小声说了句"我自己可以喝”,被他轻描淡写地瞥了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别闹。
她就不说话了。
相比之下,对面那个人的运气也好不到哪去。“沈濠,你今晚运气也没好到哪里去啊。“赵同舟调侃说。沈滢就是今天那个短发女生,她今晚也是输多赢少,点数和姜宁然惨得不相上下,几乎每一轮都要跟着一起端杯。可她不用人劝酒,输了就端起杯,仰头一饮而尽,利落得像在喝水。几罐下去,面不改色,眼睛反而越喝越亮,白皙的脸颊上连一点红晕都找不见。
千杯不倒的架势。
姜宁然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沈蒙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抬眼朝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坦荡又随意,举起酒罐朝她隔空碰了碰,像是在说"同是天涯沦落人"。姜宁然连忙回了一个笑容。
席间,姜宁然对她格外留意,得知沈蒙好像就在这个地方开了一间冲浪店,是女老板,之前在法国留学,最近回国了,副业之一就是这个。酒过三巡,烤串见了底,大家的话匣子也彻底打开了。聊完了项目、聊完了接下来几天的行程,话题不知道怎么就拐到了感情上。“钦,我有个问题。“赵同舟喝得脸红脖子粗,大着舌头看向姜宁然,“嫂子,你是怎么追上咱嘉爷的?”
一桌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姜宁然身上。大创组员的人都知道,但也都屏息好奇姜宁然会怎么回答。姜宁然愣了一秒,怎么都组织不出一个像样的回答。就在窘迫之际,司峪嘉开口了。
“是我追的。"他说。
声音不大,但在座每个人都听见了。
桌上安静了一瞬。
“哈?“赵同舟第一个不信,“你追的?你?”“装什么啊,“赵同舟显然喝多了,继续说,“你追人?你什么时候追过人了,不都是人追你吗?”
“我说的是实话。"司峪嘉把空了的啤酒罐捏扁,随手放到一边,身子往后一仰,语气又淡又拽,“怎么,有意见?”桌上还在闹,有人追问细节,起哄让司峪嘉多讲两句。夜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咸湿的凉意,吹得桌上的竹签微微晃动。沈濠坐在对面,托着腮看着这一幕,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她端起酒罐朝司峪嘉的方向举了举,司峪嘉看见了,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算是回应。闹了将近一个小时,烧烤摊上的炭火彻底熄了,竹签子堆了好几盘,啤酒罐也摞成了一座小山。李叙白揣起手机,提议沿着河道走一走,或许可以看到萤火虫。
听说这片湿地一到春末夏初,流萤多得像星星落进了草丛里。一群人三三两两地起身,沿着河道慢悠悠地走。两岸种满了菖蒲和芦苇,晚风一吹,沙沙地响,像有人在低声说着悄悄话。远处是沉沉的夜色,近处只有他们几盏手机闪光灯的光,在地面上晃来晃去姜宁然被司峪嘉牵着手走在人群偏后的位置。他掌心干燥温热,步伐不快不慢,像情侣一样温馨又自然。姜宁然偷偷侧头看了他一眼,他的侧脸在夜色里有些模糊,但轮廓依然好看。
走了大约十分钟,有人失望地喊了一声:“萤火虫呢?说好的萤火虫呢?”确实。河两岸黑漆漆的,偶尔有几只飞虫掠过,但都不是萤火虫。要很仔细地趴在路边上,眯着眼睛朝芦苇丛深处看,才偶尔能看见那么一两只,发出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冷光,像随时会熄灭的星星。“不是吧,专程来看这个?“赵同舟哀嚎。“那边有告示牌。"李叙白指了指前方。
几个人凑过去看。告示牌上写着几行注意事项:请勿使用强光手电,请勿捕捉,请勿用瓶子带走,最佳观赏期为五月中下旬,每晚七点至九点半为活跃时段。
“是我们来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