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同来的消息,还有丽嫔。她被查出给大皇子下毒,已被赐死。”
秦宝宜的眼睫轻颤。
丽嫔。替沈环的死背了锅。
沈昱被沈阙当众下了面子,那羞辱太重,重到需要用一条命来消。丽嫔正好撞在枪口上一-她蠢,她张扬,她爱出风头,她穿那身不伦不类的衣裳。她这个赝品,让他在满朝文武面前颜面尽失。她该死。正巧沈环的死,需要一个人来承担。
翠翠悄悄退了出去。殿门在她身后阖上,发出一声轻响。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观音脸上。观音垂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怜悯,又像是在嘲弄。她重重地对着观音像磕了一个头。头触到地砖,砰的一声。她伏着,很久没有起来。
眼泪从她紧闭的眼角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地砖上。那眼泪是热的,落在地上,泅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先皇、窦氏、薛晟、冯坤、沈环到底,还要死多少人?她就那样伏着,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门又被推开了。脚步声响起,很轻,很稳。有人走进来,跪在她旁边的蒲团上。
秦宝宜慢慢抬起头。
一张脸映入眼帘一-二十多岁的少妇,眉眼清秀,轮廓柔和,带着一股与宫中脂粉截然不同的、温润的书卷气。
阳安公主。
她是沈昱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先皇唯一的女儿。十年前被远嫁给宁远伯,从此再未入京。
“宝宜。“她的声音温和,像多年前在御花园里叫她时一样。她抬手,用拇指轻轻拭去秦宝宜脸上的泪痕。这手是热的,软的,带着淡淡的香气。
“别哭。"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