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烧伤。
从肩胛一直到肋下,很大一片。
她想起慧嫔刚才说的话一一顺贵人到行宫两年,就葬身火海。火海。烧伤。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越攥越紧,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是海东国培养的奸细。"慧嫔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她这些年一直在与海东国保持联系。”秦宝宜慢慢坐回去。
“我想借密信之事,拉方氏下马,"慧嫔继续说,“就是为了让她不再监视我。”
秦宝宜不再说话。她只是听着。
“而且,"慧嫔顿了顿,“海东国皇室有世代有愿疯之症,手脚会不受控制地出现异常扭转、痉挛的症状。”
她看着秦宝宜,一字一顿。
“她的跛脚,就是证据。”
殿内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秦宝宜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回想着太后这两日的表现。不对一一
太后在听说方彪父子走私时,那担心不似作伪。如果太后真的是顺贵人,那方氏父子倒了,不正好少了一个能认出她身份的人吗?她该高兴才是,怎么会担心?
这些问题像乱麻,在她脑子里搅成一团。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她问,声音很轻。慧嫔看着她,目光幽深。
“你把我弄出宫去,"她说,“我就告诉你。”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叩门声。
三下。
翠翠在催她。
秦宝宜站起身。转身要走,却被一只手拉住了。慧嫔的手凉得像冰,细长的,指腹带着薄薄的茧。她拉着秦宝宜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秦宝宜停住了脚步。
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