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金手中没有州卫,临风在周围巡视也没有发现任何兵马的踪迹,他们要的到底是什么?”
陆瑄承重重咳了两声,痰声隆隆,比前几天严重多了。
“怕的就是他这样,目的不明,我们成了瓮中之鳖。孤才来七日余便染上重病,成树金和他的官员每日来往寺院却能毫发无伤。”
说着,陆瑄承的目光缓缓移至桌上的水壶。
宋姝几乎在一瞬间看懂了他的疑问,直接告诉他:“用的都是玉州里融了的冰水。”
她双瞳骤缩,“难道问题出现在了这里?”
“只是……殿下用什么,我们大家都用什么。怎么只有殿下染上了病,我们却没事呢?”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几声压抑到极点的咳嗽声。
转头,临风、临月和幽兰,表情程度不同的表露出倦态。
——他们竟然都染病了!?
陆瑄承皱眉坐起来,“所有人都病了,你呢,你有不舒服吗?”
宋姝不知为何,心跳越来越快,“我现在没有感觉不舒服。”
幽兰在后面低声提醒:“娘娘身处疫区,吃喝大多都由那禅院里的尼姑和尚们负责,基本到了傍晚才会回府和我们一起。”
宋姝:“你怀疑是寺院中的人动了手脚?”
临月皱眉说:“是啊,寺院里的僧人每日寸步不离那群病人,他们反而没事,或许问题真的出在了这……”
众人在房中讨论时,后院的墙上有一道身影轻盈跃入,等院子里归于寂静,他才又悄然跃出。
房里浑身困重的人睁开眼,偏头隔着帘子见宋姝睡得安稳,缓了几息,复又缓缓闭上眼,没有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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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天亮,宋姝就被周围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吵醒。
临风和临月在门边上,两个人脸色涨红喘粗气,和陆瑄承一样高热。
幽兰的症状和他们相反,靠在一旁脸色惨白,气都难喘上一口。
榻上的人也醒了,光看瞧不出他比昨日精神了还是虚弱了。
出门听其他侍女说,太医们也有染了病的,他们一行人几乎全军覆没。
面对着神色焦虑的侍女和太医,宋姝先稳了稳心态,转身厨房熬了一大锅退热的药,逐个给他们派发后,成树金不请自来。
陆瑄承在房中脸色阴沉,强撑身子起来,脸上不见一丝笑意。
宋姝见状,不知哪里来的胆子,上前拉着他的手将人按回到床榻上,“殿下,外面交给我,你在房中好好休息。”
未及陆瑄承开口回应什么,她便已经放下汤药,独自走到门前。
门外的人正准备找人撞门,见门从里面打开,脸上便假模假意露出恭敬之色,“参见太子妃。”
他迅速抬眼环视周围,没有瞧见太子的身影,得来那消息便愈发显得真实。
“微臣有事求见殿下,还请娘娘通传一声。”
宋姝站在原地没动,站在门前,不准任何人进入。
她脑海中闪过一个非常合理,对她来说却有些大胆的理由。
顾不上里面那位怎么想,她淡笑一声,“成大人,昨夜殿下累着了,这会儿还没起,改日再来吧。”
成树金眼中闪过几分诧异,一张老脸上又羞愧又尴尬。
宋姝看着他,继续追问:“大人如果有什么要事可以告诉本宫,本宫代为通传。”
眼前的人微转身和身后的人对上视线,旋即对宋姝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最近患病的人不减反增,玉州城中能用的药材都用完了。灵华寺后山上还有一大片药田,微臣前来是想请殿下派人去挖些草药回来......”
他说完,宋姝便质问道:“玉州府衙没人了么?只是找个药材,何须用到东宫的近侍?”
成树金语气一噎,笑了笑,说:“娘娘有所不知,如今玉州城中年轻有力的壮丁已经很少,一部分巡逻,一部分在禅院外随时待命,余下的人手已经严重不足。微臣也是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
宋姝微眯了眯眼,“本宫知道了,你退下吧。”
没想到下令后,成树金不仅没有听令,反而开始问起宋姝,“娘娘,今日府里怎么只有您一人?殿下身子不适在房中休息,他的近卫们怎么也不在?”
宋姝微抬颔,“成大人,殿下要怎么用人与你何干?你这么关心这些事,这太子的位置让给你坐好不好?”
成树金干笑两声,有些敷衍了事地俯了俯身,“微臣不敢,微臣不敢。”
“只是,疫病凶险,娘娘和殿下都要注意身子才是。若不慎在玉州出了问题,微臣多少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说完,他再一躬身,带着他的幕僚属下们离开。
宋姝一直站在门前凝着他离去的方向。果然,今天他没有看到陆瑄承出现,浑身都放松了不少,在现在这个时候,脸上竟然还能绽开笑容。
她将门关上,回到房里时,一屋子人状态都很不好。宋姝将门窗全部打开,请来太医给他们一一把脉调整药方。
“今日我不去禅院那边了。”她这话是看着陆瑄承说的,“现在殿下身边一个照顾的人都没有,万一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