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发毛,却还是说:“殿下生气属下也要说,她根本没有三心二意的资格!”
“你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吗?”
临风脸偏向一侧,气鼓鼓的,“属下不知!”
“梁国之所以强盛,不止因为兵马强壮,人文繁荣。商人走南闯北,使得银钱流通,民众富庶。你口中的不合身份,只是因为她是太子妃才这么说吧。若换个身份,是不是就改口成贱商了?”
临风抿了抿唇,小声狡辩说:“商人奸诈没良心,都不知道骗了多少人呢......”
“宋姝没什么朋友,明佑是金陵最有名的富商之子,朋友得之不易。许久未见,睹物思人有何不可?”
临风:“可若是太子妃对明佑的感情不一样呢?殿下是尊贵的太子,怎么能容许她这样脚踏两条船。”
陆瑄承的语气越来越冷,双眸攫着他,“你有证据吗?她每日都在东宫中,极少数出去的情况你都跟着,可见她做了什么越界的举动?无凭无据便敢污蔑人,孤以前怎么教你的?”
临风抿唇,眼眶红红的。
门外的宋姝,手紧紧抓着玉案,上面放着一盅滚烫的燕窝羹。
刚才幽兰说,厨房只见了这一盅。她人小鬼大,自作主张端回她院里了。可这样贵重的补品,若只有一份,也不能是宋姝自己独吞。
原想着送过来给陆瑄承,却意外在门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临风针针见血,可陆瑄承却一点点反驳。纵然心中坦荡,宋姝也因他的维护悄然红了双眼。
屋内的对话仍在继续。
陆瑄承站起来,走到临风面前,不似上下属,更像兄长对固执的弟弟。
“你说她侥幸冲喜嫁给我,可天下有哪个女子成婚时,身侧空无一人。她日日面对的是生死未卜终日卧病在床的人,难道这桩婚事就遂了她的愿吗?”
“况且,她成为太子妃是侥幸,我成为太子不是偶然吗?就算只是寻常夫妻,我也不会苛待她。”
“了解一个人,应当自己身心体会。不是听风听雨,扰乱自己的思绪。你和她相处以来,可曾见过她对你使什么性子?从来恭敬客气,宽容仁厚,若是她听到你今日这样连连污蔑,她会怎么想?”
临风说不出话了,皱紧眉,憋了半天只说:“属下只是担心殿下被有心之人骗了。”
陆瑄承看着他,“战场上不怕冷枪暗箭,后宅中也不会怕绵里藏针,是你多虑了。”
临风委屈地瘪嘴,退后一步朝他跪拜:“属下知错了,这就去给娘娘道歉。”
屋外传来东西打砸摔碎的声音,临风立刻跳起来,跑去推开门。
他一眼看到太子妃红了的眼眶,玉案和燕窝羹一同砸碎,衣衫袖口和襦裙的裙角都沾污了。
宋姝没能及时抽身离开,再抬眼,陆瑄承已经走出来。
宫女们伏低身将地面擦干净,匆匆退开。
陆瑄承看到她微垂头,视线下移时,眼尖看到她袖子没挡住的地方有些泛红。走上前拉起衣袖,才看到烫红了一大片。
临风看着干着急,说不出话,转头飞快跑去库房取药去了。
陆瑄承就这么握着她的手走进书房,让她先坐下。
“都听到了?”
她点头,“我不是故意的,厨房备了燕窝羹,想给你送过来......”
她是真有些懵了,话语间都不似平时那样谨慎地称呼敬语。
陆瑄承将她衣袖卷起来,皓白的手腕被烫伤,像一块豆腐上洒满辣椒,陆瑄承漫不经心想,她这样的皮肤受伤了是不是会更痛一些?
过了会儿,陆瑄承才对她说:“燕窝羹本就是给你准备的,是今日父皇赐的贡品。”
她一听是贡品,满脸都是自己搞砸了事的愧疚。
“还有一碗。”陆瑄承都不敢逗她,生怕等会儿她直接哭出来,“原想你早一盅晚一盅,现在只有晚上的了。”
宋姝双眼已经恢复正常,眼巴巴地看着他:“殿下为什么不吃?”
陆瑄承随口说:“不喜欢吃。”
临风拿着药回来,一着急,自己想着给她涂上,被陆瑄承啧了一声,抬手拍开。
“你刚才不是分析外男分析得很起劲么?忘了自己也是男的了?”
临风一听,赶紧把药放桌上,往后退了两步,“我不是......”
“不对,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男的,不是——”
他把自己绕得脸都红了。陆瑄承但笑不语,拿起一旁的薄木片,轻轻将冰凉的药膏涂上她的伤处,“还不道歉?”
临风扑通一下跪在宋姝面前,“娘娘,属下知错了,属下不该多嘴不该多想的......”
陆瑄承:“还有呢?”
临风:“属下,属下以后再也不犯了!娘娘大人有大量,宽恕属下一回吧。”
宋姝刚准备应声,陆瑄承清了清嗓,她又立即闭嘴。
陆瑄承:“规矩你自己知道的,等会儿自己出去领罚。”
临风反而松了口气:“是!”
等他走了,宋姝看着自己已经被包扎好的手,举起来转了几圈,“你会怎么罚他?”
“十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