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扭了?“她压低了声音,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年轻人嘛,哪有不吵架的?越吵,感情越好。”
许霁宁张了张嘴,想解释,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一阵心心累。解释了也不信,信了又要问那个男人是谁,怎么认识的,为什么不在一起。她现在不想说这么多话。
只好笑了笑,轻声说:“李阿姨,我先上去了。”李阿姨在她背后说了一句:“那么好的男人,可千万不要那么轻易就放手了。”
许霁宁当做没听见,加快脚步上了三楼。
回到家里,许霁宁像被卸掉了浑身的力气,瘫在沙发上,晚饭不想做,也不想动。
天彻底黑下来了,她打开外卖APP,点了最常吃的一家外卖。二十分钟后,外卖送到,她坐到餐桌前扒拉了几口,就吃不下去了。她把剩下的饭菜收拾好,丢进垃圾桶,然后起身,去浴室洗澡。洗完澡出来,她穿着一套翻领花边的睡衣,用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准备去拿吹风筒吹头发。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许霁宁擦头发的动作一顿,走到已经有些陈旧的防盗门边,问了一声:“谁呀?”
“是我。"一道低沉的嗓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听到熟悉的声音,许霁宁整个人僵在原地。陆砚行。
他怎么找上门来了。
她退回他送的花,对他避而不见,不接他电话。她明明都躲了。
他怎么就不能放过她呢。
许霁宁站在门后,心跳得又急又乱。
她没有出声,也没有动,只是盯着眼前的门,仿佛这样就能让门外的男人自己离开。
然而,只隔了一小会儿,敲门声再次响起。“许小姐,是我。”
许霁宁咬着唇,心里乱成一团。
她怕面对陆砚行,也怕李阿姨听到动静出来,看到站在她门外的男人,她以后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何况,陆砚行都追到她家来了,又怎么肯轻易走人。许霁宁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打开门。
陆砚行站在门外,身形高大峻拔。
他穿着一件面料奢贵的白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手里抱着那束被她退回的芬德拉。
那双眼睛在镜片后看着她,幽深得像此时的夜色。对上他的眼神,许霁宁声音有点发虚:“陆、陆先生……您怎么来了?”陆砚行的目光落到她身上。
她显然刚洗过澡,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睡衣被泅湿了一大片。“许小姐,"他开口,嗓音缓沉,“不请我进去坐一坐吗?”他虽然是在询问,但不等许霁宁答应,他高大的身躯已经迈进门,并反手把门带上。
“砰”的一声轻响,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许霁宁心一紧。
玄关本来就不大,他一进来,整个空间显得更逼仄了。她下意识往后退一步,佯做镇定地仰脸看他:“您有什么事吗?”“没事就不能找你?”
陆砚行将花束随手放在玄关的鞋柜上,向她迈了一步。许霁宁不自觉地后退。
他再向前一步,她再退。
许霁宁的心跳得厉害。
眼前的男人,给她的感觉和平时很不一样。以往的他,是温和的、绅士的、进退有度的。可现在不一样,他身上的温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带着的侵略性的压迫感。
像一头蛰伏已久的兽,终于收起了耐心,露出了獠牙。许霁宁想说点什么,让他停下来,但她心乱如麻,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玄关很短,她一下子退到了客厅,她的腿碰到身后的沙发,失去平衡,一下子跌坐在沙发上。
她刚要起身,陆砚行高大的身躯已经逼了下来。他单膝半跪在她身侧的沙发上,俯身,一手撑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距离近得过分。
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扑到她的鼻尖下,她呼吸都停了。“躲我?”
陆砚行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嗓音沉哑。
许霁宁眼睫轻颤着,不敢跟他对视:“没、没有…“那为什么不见我?“语气里带了一丝逼问的意味。许霁宁咬了咬唇:“我那时很忙……”
陆砚行的脸离她更近了一些,声音也压得更低:“忙到没空接我电话,嗯?″
他的呼吸轻轻地拂在她的脸上,许霁宁的指尖在身侧深深地陷入柔软的沙发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能说什么。那些藏在心底的悸动、委屈、不安…全都搅在一起。理不清,说不明。
她只想让他走,离开她的视线,让她冷静下来。不要再在他的目光里,一点一点往下坠落。她眼睫颤动着,终于编出了一个拙劣的理由:“我、我交男朋友了,要和异性保持距离……
“交男朋友了?"陆砚行重复了一遍,语气里辨不出情绪。许霁宁点点头。
陆砚行看着她因为紧张而涨红的脸,眉梢轻轻一挑,低声问:“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
“怎么认识的?”
许霁宁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编下去:“相亲认识的,别人介绍的。”陆砚行忽然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