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过拱桥,穿过人来人往的巷道,于楠木色阶梯兜兜转转,林戏最终行至新月楼上部分。
再往上,即是北国银行。
“那时‘玉龙会’的总头人称‘海焰’,乃是码头上的一霸,生得魁伟雄壮,力能搏鲨”
“两臂好似古树粗,一口钢牙能碎金!”
“总头一脸傲气说道:好她个天权,好她个”
远远地就闻茶博士刘苏念念有词,一字一句节奏有律,怪不得被田铁嘴辱骂装文雅。
和裕茶馆正在旁侧,林戏无视了鼓掌、蹦跳、点评、斟茶的群众,扫视茶桌边的客人。
惊鸿一瞥中,他捕见一抹绝色,神情顿愣。
女子身披白纻飞练帔,左戴珍珠手环,右戴“幽奇腕阑”,黑丝自白色筒靴过膝,腰间覆满半遮半掩的浅灰色木制丝,泛着蓝色流苏的神之眼随意别在大腿边。
傲人的胸脯宽广的腰肢收束不住,浅蓝色的青丝自由垂落,掩住右耳,却不遮掩挂着白玉宝石的左耳。
右腿不失优雅轻搭左腿,穿戴袖套的纤细胳膊百无聊赖托腮,另一只手捻起酒茶杯,闲心晃荡,酒液在内打着旋涡。
静坐凳子,如一道风景线,惹得茶客满座。
一举一动间,更是冷媚天成。
整个人有种不可名状地完美无瑕,仿若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其乃,夜兰。
就在这时,
【添加任务选择时的奖励公布。】
【背包已开启,个人面板已开启。】
面板随之跳出:
【姓名:林戏】
【仙诀:无】
【禁术:灵眸仙鉴(未解锁)】
信息少的可怜,连生命值上限、攻击力、暴击率的属性描述都没有。
冰伤、火伤这些更不用说。
似察觉到异视,夜兰微微侧身,冷眸直视而来,就这平平淡淡的一眼,似有电流窜动。
电的林戏慌忙低眸,没敢再悄悄摸摸“欣赏”。
他再次观察周边,没见甘雨。
索性,紧握拆开的信走到在场唯一还剩座位的桌前,客气笑道:
“这里应该没人吧,我坐会儿,等人。”
夜兰听若无闻,像是自顾自地发牢骚:
“我等你很久了。”
她在跟我说话等我?
半个呼吸,林戏反应过来,一脸懵。
冷若冰霜的冰蓝色异瞳肆意上下打量他,不像闲着没事自言自语。
他受宠若惊,略有些疑惑,吞吐道:
“你等我?”
“你觉得呢?”
夜兰眼神犀利,相隔近一米,似能看见信上所著,她若有深意地指了指。
抿了口祁红茶,她悠然启唇:
“她刚好有急事不来了,我翘班路过,她就拜托我来见你,顺便还带了点问题。”
这个“她”,不言而喻。
甘雨是月海亭的秘书,夜兰是总务司无名有权的神秘女士,两女自然认识。
“什么问题?”
闻言,夜兰轻笑,薄唇勾出怪异弧度:
“第一,你是丑是帅不重要,但我希望你能在人群中独树一帜。”
“第二,你有没有摩拉不重要,但我希望你的父母能给咱俩买栋璃月港中心的房。”
“第三,你是蒙德人还是稻妻人不重要,但我希望你能定居在璃月。”
嘴上唠嗑不重要,却条条刨根问底。
这难道是约会?相亲?
林戏眼皮不自禁起跳。
如果真是这样,作为无父无母的二无人员,第二个条件就是一道天堑,永远跨越不了。
见他沉默不语,夜兰无味打趣:
“逗你玩的。”
“哦。”早有预料般,林戏满不在乎地回应,随而抓起信,随手丢入无人可见的背包。
见此,夜兰眯了眯眼,姿态显得没先前懒散:
“交流了那么久,你又是诗坛大家,能不能写首诗给我——这是我代她传的话,大概是这个意思。”
什么诗坛大家,这是原身不打草稿吹牛皮的吧林戏想了想:
“仙麟降世韵悠长,素袂飘飖映冷光。银箭携霜寒月隐,玉姿傲雪暮云翔。”
“诗名呢?”
“啊就名恋守月。”
看着他一一比划文字,夜兰臆想泚笔蘸墨,暗暗记下。
“很不错,我会原封不动传话的,你要含情脉脉添油加醋也可以。”
林戏没理会她后面的话,状似随心所欲:
“你听懂了?”
“没有。”
夜兰果断晃头,秀发轻然摇曳。
林戏哑口无言,随后向茶馆的范老头点了壶龙井。
沉默片刻,夜兰将鬓发挽到耳根,半是好奇半是肯定地转移话题:
“你是冒险家吗?”
“算是吧。”
林戏也不确定,反正他不是商人,也不是吟游诗人,只是个孑然一身,又有点剑眉星目的穷鬼。
“我最近碰到个遗迹,真揪心,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