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灿,人情是人情,生意是生意,这些钱虽然少了点,却也是叔的一番心意。”
谭家新宅,任灿一行人要走,谭富贵赶紧把工钱奉上。
一条小黄鱼,换成大洋的话,差不多就是五十个大洋。
这点钱,对任家来说不多,对谭家来说,也不多,但就这笔生意而言,已经是重酬了。
主家有钱,那也是主家的,不是手艺人漫天要价的理由。
正常来说,换作林九他们来做这单生意,十个大洋的筹金顶天了。
谭富贵这铁公鸡舍得出一条小黄鱼,也是迫不得已。
熟人家的晚辈,太少了拿不出手啊!
“谭叔,以我们两家的关系,谈钱生分了。”
“这钱你留着,等一下给来帮忙迁坟的文才他们就行了。”
任灿摆手。
收钱是不可能收钱的。
这倒不是谭富贵给得太少,任灿看不上。
而是他要通过这事传递一个消息,那就是一般情况下,他任灿不会接活。
不会和林九抢生意!
往后,大家伙有事,除非和谭富贵一样和任家的交情,同时又和林九有间隙,林九不接这活。
不然的话,还是照旧去找林九,不要来他这里麻烦他。
“唉,本以为用钱就能摆平,没想到最终还是欠下了人情!”
目送任灿一行离开,谭富贵遗撼道。
他虽然人称铁公鸡,却也知道钱债易偿,情债难还!
能用钱摆平的事,最好用钱摆平。
“欠下就欠下了呗!”
“你来我往,这人情才能长久!”
“下个月他那道观不是要开观吗?”
“到时候咱多准备点祭品就行了。”
谭夫人就比谭富贵要大方多了。
只可惜,家里的财政大权被谭富贵捏得死死的,不在她手上。
所以她只能建议!
“这个办法好……”
……
“任灿,是你想搞鬼,还是任氏一族有什么想法?”
白玉楼,还没睡醒的白老大被手下叫了起来。
任灿昨晚来黄山镇抓鬼,秋生文才昨晚找到白玉楼一处隐秘的抛尸地,要说这其中没有关联,白老大是不信的。
他从来不相信巧合!
通过这两件事,他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针对他的阴谋。
哒哒哒——
楼下,任灿一行路过。
“轿车骑兵……”
“这融县,确实是任家的融县。”
“但那又怎样?”
“老子也不是好惹的!”
“这些年,老子花了这么多钱,养了这么多人……”
“现在你们任家的一些人吃饱了,就想把我踹开?”
“没门!”
“老子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白老大的眼中尽是凶光。
正如任灿所想的那样,白玉楼,虽然是白老大一人的白玉楼。
但白玉楼赚的钱,却不是白老大一个人的。
镇上、县里都有分润。
其中,也确实有任氏一族的影子。
任氏一族,作为融城霸主,自然是黑白通吃。
往日,任氏一族尚未真正坐大时,倒不怎么顾及名声。
这些年,任氏一族一天比一天旺,却是慢慢地顾忌起名声来,开始慢慢地从一些涉黑、灰色方面产业抽身。
但是,也不是真正的抽身。
明面上,任氏一族和那些不太干净,容易被人非议的产业切割了。
但暗地里,该收的钱,还是照常收。
不过最近,有风声传出,任氏一族,要真正地清除掉融城地界的黑产、灰产。
白老大之前并没有把这些风言风语当一回事。
但现在,任灿疑似盯上了他。
任灿是谁?
任发的女婿!
任发,是那龙大帅任大龙的堂兄!
任发、任财、任大龙这三兄弟,向来是穿一条裤子的。
白老大担心,这是任大龙想要拿他开刀!
这让白老大有些徨恐。
民不和官斗!
这是自古以来老祖宗们用无数鲜血生命总结出来的经验。
在融城地界,任氏一族,就是“官”。
别看他白老大在黄山镇一言九鼎,黑白通吃,威风八面。
但在任氏一族面前,他就是个“小民”。
任氏一族想要蹍死他,不说比蹍死一只蚂蚁轻松,但也差不到哪儿去。
……
日落月升,任府。
后院暂时用来修行的房间里,任灿把洪玉放了出来。
嗖——
洪玉本能地想要散作鬼气跑路。
“你要是敢跑,你的家人就完了。”
任灿也不阻止她,只是心平气和地威胁道。
“你……”
“你想怎样?”
“我的家人呢?”
洪玉乖乖地回来,在任灿面前现出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