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刑三年。他自觉一生戎马接受不了这种惩罚,愤而在监狱用鞋带上吊自杀。
李左朋,因为玩忽职守,导致西山别墅被人侵吞挪用,加上重要文件资料保管不力,被免掉了部长职务,记大过一次。
但三个月之后,他在文化宣传委员会重新走马上任,手握红色宣传册,成为叶春阳旗下最得力的四大干将之一。
那些受害者的冤屈终被昭雪。
但也如荣嘉宝所料,世人辱你、谤你时从来声高,但拨云见月时能认错的,寥寥无几。
即便是被邓大姐和何部长亲自送回去,但失去的清白终究还是成了旁人的谈资,谁能堵住悠悠众口。
一个月后,将近八成的受害者及家属被送往西延市,在荣嘉宝和荣宏宇的安排下,扎根西北,开出了各种不一样的花。
三月初,料峭春寒犹在,京市一次粮食、棉花工作会议上,与会者惊奇的发现,蛰伏养病数年的叶春阳,出山了。
休会期间,各位大首长们谈笑风生,指点山河,忆往昔峥嵘,彷佛警备局档案泄露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可南老、倪帅几人都知道,菊香书屋的那位知道这件事时,抬手就砸了日常最爱用的那只映山红白瓷茶杯。
但之后看到对李左朋从轻发落的意见报告,他也点头同意了。
天意自古高难问。
也只有极少数的人,能窥得一丝天心庙算。
一夜之间,所有人都知道叶春阳回到了台前。但不同于往日一面倒的交口推崇,这次他的口碑里多了些瑕疵。
为保全自己儿子的名声,置追随多年的老部下于不顾。赵家父子皆丧,戴家、瞿家断了香火,十几家不但办了白事,还从云端跌入凡尘。
要知道,能混到叶小果圈子里的人,父辈都是跟叶春阳走的极近的,放在古代,说是家臣也不为过。
可对这样的人,叶春阳都能舍弃的如此轻易而决绝,那即便是趋利附势者,心里也难免要留上三分小心。
西海岸蝴蝶的翅膀,动了。
叶春阳这次的复出,从一开始就暗流涌动。
视线回转到西省。
薛大娘心疼儿子前头的婚事畸零坎坷,便对这次寄了厚望,也格外重视范文芳。
早早请了金桂香做知客,又找人剪了好些彩球、花环和彩纸屑,把食堂布置的喜气洋洋。
她本来还想请荣嘉宝做证婚人,被儿子秦奋制止了。
“娘,也就是您仗着年岁,一口一个‘小荣’的称呼荣博士。她能来参加婚礼就已经很给面子了,别的就不要多麻烦她。”
薛大娘轻叹一声,明理的点点头,
“我知道,是我占了先机。先在火车上认识了小童,小荣又是刚到军区,这才走动的近了些。要是搁到现在,我就是想仗着年岁也没啥用。看看人家住的那房子,我还好腆着脸往上凑。”
“您知道就好。萧千行眼看着就要升旅长,荣博士的身份更是高度机密,咱们家念安能跟荣家几个晚辈交好已经是运气了,你我就要少往前凑,免得被人家风言风语,横生些事端。”
秦奋知道荣嘉音叫女儿跟她一起画插图,也知道她每天去荣家看什么美术片,带回来的书也包上不起眼的蜡油纸封面,看完还知道藏在衣柜里。
人也不像平常那么闲散,除了画画,从前那些看着就打瞌睡的理科课本,也被她一本本的捡了起来,咬着铅笔头一点点从头学。
秦奋很欣慰,他一直为女儿追寻的榜样的力量终于见效了。
可欣慰之余也有点心酸,感觉女儿成长的速度飞快,也许很快就再也不需要他这个老父亲了。
不过他还是让老娘增加了女儿的零花钱,还去营房处给她打了一对带锁的樟木箱子。
女儿大了,该有自己的秘密和隐私了。
“看看,我说还是得结婚的好吧,这人情世故一下子就懂了。”薛大娘见儿子反过来教她,呵呵直乐。
“看您说的,我要连这点儿人情世故都不懂,还能当上师长?”
“懂?那你还能掉进姓白的那个坑里十几年都出不来。”薛大娘说到这个就来气。
“娘,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她嫁了人,我也娶了小范,我看她对念安也不上心,这辈子怕是不会再见面了。以后别提她了,尤其是当着小范。”
“这点儿数我还能没有。”薛大娘没好气的斜了儿子一眼,转了口气语重心长道,
“我还想跟你说呢。小范是个可怜人,他们一家子又都实诚,你看看给闺女置办的嫁妆,怕是把大半个家底都掏空了,就怕咱们把他家闺女看轻了。”
“虽说我一直催着你相看,但这婚事也是你主动提的,以后可别三心二意的。”
“娘,你儿子是那种人吗,越说越离谱了都,这要让外人听见了,还以为我有什么花花肠子。”
秦奋眼见母亲又要开始絮叨,便从她手里接过针线框子,摘下老花镜,赶紧转移话题,“这千层鞋底以后别纳了,要什么去服务社买现成的。”
“这事儿你别管。”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