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转身牵起徐妙珍时,丧彪竟然从背后偷袭,弹簧刀直直朝他捅去。
赤羽听到身后动静本能的侧身,弹簧刀一个落空没捅进去,只在背上长长划了一道,鲜血瞬时迸发。
左修远这时也到了跟前,左手打掉弹簧刀,右手一把捏住了丧彪咽喉,直接把人拖走。
左修远一拳把丧彪打成个乌眼狗,眼睛扫视着众人,冷冷说道,“我知道他不是管事的,你们随便谁,去把能话事的叫来。”
这才出现胡军来时见到的画面。
陈飞雄在城寨里地盘最大势力也最大。
粉档、赌档、皮肉生意、黑诊所应有尽有。
但他能混到这个位置,全靠背后有颜刚支持,所有收入也要跟颜刚分账。
现在颜刚倒了,他觉得不需要再给自己找个东家,也把整个城寨看做自己盘子里的肉。
之前赤羽给那些老弱病残打了一块地盘他并没放在心上,认为不过是从手指缝里漏出去几粒米。
但现在,城寨可不是什么福利院,那些地方早该腾出来了。
可他刚一动手,怎么把就把胡军这个煞星给招来了?!
2、
“请问阁下怎么称呼?是哪条道上的兄弟?”陈飞雄按江湖规矩盘道。
“姓左,港城大学医学院预科生。”左修远并没有遮掩,他这个身份一查就知。
“不是江湖人何必搅到这里面来。”陈飞雄一副大佬派头,“我知道你之前常来这里给人看病,但城寨有城寨的规矩,以后不要再来了。”
左修远摇了摇头,笑得温润,“我有朋友在这,不能不来。”
这句话让刚包扎完伤口跨出屋子的赤羽心头又是一热,“左大哥,胡探长。”
“你小子功夫不到家啊,怎么会被丧彪划一刀,真是晦气。”胡军嗤笑一声。
“是我——,”徐妙珍话一出口就被胡军打断,“你是该给他买柚子叶扫一扫,别让晦气跨了年。”
“嗯,那我等下就去买。”徐妙珍听话的点点头。
陈飞雄见自己被赤裸裸的无视了,心头起火,
“赤羽,以前我看你守规矩不跟你计较,现在既然你坏了规矩,城寨不养闲人,这地盘要重新调整一下了。”
“飞雄哥,我还是这句话,地盘是我们打出来的,不是你大发慈悲让出来的。想要调整,用拳头说话。”
“打出来?你那些小兄弟好不容易能离开城寨去电影公司混个正经营生,怎么,改正归邪?都回来跟你守地盘?”
陈飞雄人多势众,想要占这块地盘其实并不难,难得是收伏赤羽。
他功夫好,脑子也好,对城寨的了解更是无人能及。
别说迷宫一样的通道,就是每一条私家电线,每一条软管水喉,他都知道通往哪里。
他要是跟你死磕,那就是附骨之蛆,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他从暗处跳出来给你一刀。
只有千年做贼的,哪有千年防贼的。
但这次确实是个好机会。
这边年轻人都走了,人心也散了,赤羽是个聪明人,守孤城这种蠢事,他不会做。
“陈飞雄,你来了半天连个招呼也不打,当我是死人啊。啊,呸呸呸,真是晦气。”
胡军这个脾气忍得了有人当面仗势欺人,直接就把话接到自己手里了,还十分潇洒的让左修远和赤羽退后,
“行了,你俩都歇着吧,本探长今天也当回青天大老爷,给你们做主了。”
“胡探长,今天是除夕,你来者是客,等会我请你吃鱼翅席,坐上首。但现在处理的是我们城寨的家事,不归你管。”
陈飞雄虽然不想招惹胡军,但他也不怕胡军。
城寨跟外面的江湖帮派不同。
他们不在街面上吃饭,也不需要出去抢地盘、发展势力,只要守好门户,跟管区探长搞好关系,就是坐地发财。
“家事?”胡军不屑的撇撇嘴,“怎么,你去土地规划署备过案?这块地方被你姓陈的买下来了?狗屁家事。”
“胡探长,城寨的事向来由我们城寨里住着的人自己做主,你是外面的人,我说家事可不算错。”
陈飞雄跟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他不想沾胡军的血,何况他这是明显的捞过界,让他们探长自己去狗咬狗。
“那这事好办。”
“赤羽哥,我和这四位哥哥从现在起拜到你门下,你给我们搞间屋子,我们也就是城寨里的人了。”
“咱们吃完烧肉饭,拜完关二爷,连夜就给老大你打地盘。这地方不大,估计初三,最多初五,这也就是你的家事了。”
胡军朝跟着他过来的四个保镖抛了个媚眼,
“来,咱们拜老大。”
“赤羽哥。”
四个人压着嘴角配合胡军齐声叫道。
他们都是许司令那边特训团里专门挑出来给荣宏毅机动使用的,又是血气方刚又爱热闹的时候,见胡军带头胡闹,哪有不帮腔。
赤羽僵立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左修远摇了摇头,江山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