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嘛。”老者亲切的走到三人面前,笑容和善如春风拂面。
三声炸子音般的回复响彻了整个走廊。
“好,好,你们也好。”老者微笑笑着点头,看向甘露,“歌唱家同志,你的歌唱的很好,舞台风貌也好,想不想回文工团啊。”
“报告,我不想回文工团,我想留在女兵队。”
甘露离了舞台,没了那份从容沉稳,但在去留问题上她早就心意坚决,故而回答的也很流利。
“噢,我听说女兵队很辛苦啊。”
“报告,是很辛苦。但我们所有的姐妹都不怕辛苦,我们有目标也有决心,不但要做红旗下的第一批女特种兵,还要做最厉害的特种兵。”
“好,好,我会记得你说的话。等你们成了最厉害的特种兵,我请你们参加阅兵,用行动向全国人民汇报。”
“是,保证完成任务。”三人的声音再次绕梁。
“这个同志叫张木兰,是位很有能力的女民兵队长,不但军事素质过硬,还是山地训练和野外生存的教官,是位真正的花木兰。”
“这个同志叫徐山关,为了能参加特种兵训练,宁愿从营长降为连长,训练作战都很英勇。而且他的父亲参加过娄山关战役,所以特意给他取了这个名字做纪念。”
海棠厅的这位老人跟荣嘉宝一样,从来不吝啬对身旁人的提携和看重,见甘露得到了鼓励,也乘势介绍了另外两人。
“噢,女民兵队长?就是重装越野的佼佼者吗?恩,英姿飒爽、卓然独立,是个花木兰。”
老者含笑赞许,伸手跟张木兰握了握。之后转向徐山关,神色更为亲切,
“你父亲参加过娄山关战役?那就是老红军啊。那我当年肯定是见过他的,只是现在我老了,再见面不知道还能不能认出来了。”
“他现在身体怎么样?还在工作吗?”
徐山关再也想不到能跟这位面对面的说上话,激动的满脸通红,胸膛快挺上天了,
“报告,我父亲身体很好。目前还在西省军区73师担任政委,不过已经打了离休报告,应该很快就会离开军队。”
“好,身体好就好,从红军时代走过来的人很不容易,年龄到了能得到妥善的休养是必要的。”
老人眉眼间凝出几许怀念,这个名字彷佛让他想起那些激盎又纯粹的岁月,嘴里把‘徐山关’这三个字念了一遍,伸手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
“徐山关,这个名字好呀,不但有纪念意义,更代表我们的事业后继有人。回去以后,帮我给你父亲带个好,就说革命战友想念他,也感谢他。”
“是。”
徐山关被老人说的这些话感动的两眼绯红,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涌,声音更是哽咽到什么都说不出。
老者像是早已习惯了这一切,转头对荣嘉宝笑道,
“丫头,你这个百宝袋里有没有照相机啊?我来跟这几位同志合个影,也算是对你们女特种兵的精神支持。”
荣嘉宝带着三个幸福的都快找不着北的人离开后,几位老者却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再次折回刚才的房间。
屋子中间摆着一个火盆,里面除了灰烬外还偶有贝母炸裂的斑驳声。
倪帅伸手在火盆里拨了拨,指尖捻起烧的些微变形的碎金箔伸到另两位眼前。
这是刚才问过荣嘉宝图册上的受害人已经尽数抄录后,老人要她当场烧掉的百美图残骸。
老人心慈,不忍让那罪恶图册上的可怜姑娘们再被人看见。
此时,看到这满盆明晃晃的金丝金箔,他们都知道这绝不是一个小小的戴青或戴孟德能摆出来的排场。
片刻沉默,三人的目光又落到那四份报告上面。
“倪帅,你把这次去西省军区的见闻给我们详细说说。”老者眼眸微眯,眼里精光似散未散。
倪帅和这两位都是几十年的血火同路的战友,彼此早有默契。他知道所谓的西省见闻,其实只是针对荣嘉宝的见闻。
他把自己在军区慰问会和荣嘉宝家里的见闻事无巨细讲了一遍。当然,也如承诺的那般,把赠药这一节隐去了。
“其实我本来不用去接她,只是报上来的坦克方案总让我心里觉得不够妥帖,我就想着搂草打兔子的去试试。”
倪帅看着手里的资料也是又惊又叹,
“可没想到这丫头不止张口就能讲出个一二三,短短几天更是连这个东西都拿出来了。”
“可不止这个,下面三样那个又是等闲易得的。”老者敲了敲那薄薄的几张纸,“祥宇,你说这世上是否有生而知之的人?”
祥宇是海棠厅老人的字,只有极亲近的人才会这样称呼他。
“我不知道世上有没有生而知之的人,但如果我有这样的能力,也会跟她做出同样的选择。”
听到老者像十几年前一样称呼他的字而非职务,海棠厅老人笑的潇洒豁达,回答风趣且明确,态度更是一目了然。
“你说的对。”老者点头,“只要是为了这个国家和人民好的事情,就要支持,就要去做。”